之后,王婉又在裴湘的房間里休息小憩了半個時辰左右,才坐著馬車離開了。她離開后,裴湘便將今日聽來之事寫在了紙上,然后又親手交給了正在給虛舟先生熬藥的趙頎。
至于趙頎之后是否選擇過問同母姐妹之事,裴湘未提一字,甚至不等趙頎讀完紙上的字跡,她就轉身離開了。
次日清晨,趙頎破天荒地沒有出現在環溪草廬。而裴湘在聽過老仆的回稟后,忍不住望著趙頎時常讀書的位置輕輕嘆了口氣。她的這個朋友呀,從來都是最心軟的。
再次不由自主地回憶了一遍趙頎的坎坷身世后,心生感慨的裴湘忍不住提起筆來給遠在京城的小伙伴寫了一封全是家常瑣事的長信。
她沒有在信中提及趙頎家的糟心事,倒是把沈家最近發生的大事小情都生動細致地描述了一遍。其中自然提及了沈復陳蕓這對夫妻多年來的相處方式,并表達了一番自己不甚贊同的態度。
這也是她第一次在胤禟面前極其明確地提出了自己對未來伴侶的基本要求,就是無論身心都要是忠誠的,否則絕對不會有走進她內心的機會。
裴湘的這封信函被送到胤禟手中時,這位今年已經十四歲的皇子剛剛再一次拒絕了宜妃派人送來的教導他床笫之歡的宮女。
他一邊翻閱著小伙伴的來信,一邊慶幸于自己的先見之明。
其實,從九皇子自小接受的教育來說,那些伺候男人的婢女侍妾之流哪怕將來有幸孕育子嗣,那也是絕對不能和明媒正娶的妻子相提并論的。所以,作為女主人的妻子實在沒必要計較這些小事。她們看重的,該是地位尊榮,該是榮耀傳承
但胤禟早早就意識到,要想徹底成為小青梅心中最特殊最重視的男人,就絕對不能犯這種男人們都會犯的錯誤。
“不行,額涅最近盯我盯得太緊了,再這么下去,她都要以為我身體出毛病了。”
胤禟想到宜妃那欲言又止的擔憂表情,忍不住打了個寒噤,當即就下定了決心。
“我得出去避避風頭。嗯,最好這一年半載的都別在額涅眼皮子底下轉悠。”
打定主意的胤禟翻出一本早就準備好的分紅賬冊,往懷中一塞朝著乾清宮匆匆而去。
他打算用今年的一半盈利“賄賂”一下最近越來越小氣的汗阿瑪,給自己爭取一個去蘇州辦差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