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啟堂此時格外留意佟國綱的表情變化,因此哪怕佟國綱只是面色微變又迅速遮掩了,他還是察覺到了一絲端倪。
“正是如此。”沈啟堂眉目坦然地點了點頭,繼續按照閨女之前的叮囑編瞎話。
他告訴佟國綱,他原本是打算留在京城長住的,這樣方便他探望養女。但是經過這些日子的觀察,沈啟堂發現曹家對孩子還是非常不錯的,絕不會欺負虐待,這樣一來,他就放心不少。而蘇州那邊還有父母長輩和故交舊識在,再加上他一直不太適應北方的氣候和飲食,所以最近幾日一直在猶豫,他們夫妻一人要不要返回家鄉
最后,這頓酒結束在沈啟堂答應回去后會好好考慮三天的許諾中。
次日一早,沈啟堂就托人給宮中的四皇子胤禛送去了這個消息,并表示自己已經找了拖延推脫的借口,并沒有當場就答應下來,此后也會聽從四皇子的安排。
不過,鑒于胤禛此時還是一位沒有出宮建府的皇阿哥,并不十分方便和宮外通消息,所以沈啟堂并沒有在三天內就收到胤禛的答復。當然,他也沒指望能收到。之所以這樣做,其實在向四皇子表忠心,就是不論他沈啟堂有什么機遇,真心效力的對象唯有四皇子一人而已。
三天后,“不忍辜負”佟國綱知遇之恩和賞識之情的沈啟堂“勉勉強強”答應了佟國綱的提議,成為了他身邊的幕僚之一。
而就在有了佟家這棵大樹當靠山的當日,沈啟堂就攜妻子王婉一起拜訪了曹家。
這次,夫妻一人得到了曹家更加熱情周到的招待,就連之前不怎么愿意搭理王婉的蔣氏也一直面帶笑容地拉著王婉的手,還十分親切熟稔地詢問起王婉保養皮膚和頭發的法子。
王婉本來還想冷一冷這個幾次為難自家閨女的女人的。不過她轉而一想,為難這種見風使舵的小人又有何用呢還不如化不滿為賺錢的動力,讓這個蔣氏小小地破幾次財。然后用賺來的錢換成閨女愛吃的愛穿的愛玩的,豈不是更妙
于是,王婉毫不猶豫地借用了祖父虛舟先生的名頭,把她閨女隨手搗鼓出的便宜又好用的護膚露、護發露當做是按照前朝古方制作調配出的保養品推薦給了蔣氏。
當然,王婉絕對不會直接開口報價的。而是十分坦然地承認,沈家小門小戶的,能余出閑錢來弄這些已經非常不易,況且有些上好的藥材也不是有錢就能買到的。所以,她手中的保養品只夠她自己使用,等用完了,還不知道下一次什么時候能湊夠錢財和藥材呢。
“倘若有多余的,我肯定打發人去家中取來給你試試效果。說起來,這方子我用起來確實感覺不錯,就不知道適不適合你。我合計著,你是用慣了好東西的,想來只會覺得效果一般吧。”
蔣氏半信半疑地打量著王婉白皙細膩的皮膚和烏黑濃密的秀發。看著看著,不知怎么就聯想到了那個沈啟堂至今堅持不納妾的舉動,她忽然間就下定了決心。
蔣氏道,她愿意出藥材和銀錢,只希望王婉能把新做出來的護膚保養品勻給她一半。
王婉又推脫了兩次,最后才勉為其難地答應了。
而這次偶爾起念只想坑一把蔣氏的舉動,為王婉日后狂賺金元寶的事業開了個好頭。
若干年后,和家中沉迷做青天大老爺的丈夫與埋頭搞各種奇怪研究的閨女相比,王婉儼然成為了家中最能賺錢的頂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