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婉娘之前為了騙過曹家人,多有得罪,還望夫君海涵。”
沈啟堂連忙一把扶住近日消瘦了許多的妻子,同樣語帶歉意地說道
“婉娘,是為夫該和你賠個不是。其實是我之前想差了,我一直擔心你心地單純容易被套話,不能騙過某些刻意試探之輩,于是就連你一起瞞著了。還有湘兒,我也沒打算告訴她的。咳,我本來打算獨自一人守著這個秘密,然后一輩子都不說出口的。未曾想、未曾想你們母女兩個,唉,我一個都沒有瞞住不過,婉娘,之前是為夫小瞧你了,這些日子以來,你確實沒有露出任何破綻。”
要不然我也不會心甘情愿地挨揍
王婉嫣然一笑,她回頭朝裴湘招了招手,讓女兒到夫妻二人身邊來。
“其實夫君還忽略了一點,就是妾身為人母的直覺。”
王婉溫柔眷戀地摩挲著女兒的光潔額頭,含笑解釋道
“六年前,妾身從昏迷中醒來后,大嫂就把襁褓中睡得香甜的湘兒放在了妾身枕邊。那一刻,妾身就確信襁褓中的孩子是妾身拼命生下來的親骨肉。母女之間的感應,有時候就這么奇妙,說不清道不明,可卻真實存在。所以,哪怕以后那位高坐金鑾殿的萬歲爺金口玉言,宣告湘兒千真萬確是曹家的孩子,妾身也不會相信的。”
聞言,沈啟堂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道,自己怎么就沒有這種父女之間的神奇感應呢一般都是在被女兒揭短或者被騙走私房銀子的時候,他才會異常清晰地意識到這是他親生的崽兒,如假包換
“莫非是因為我沒有親身經歷過十月懷胎嗎可這又不是我不愿意,而是老天爺不讓呀。”
不管沈啟堂如何暗中吃醋不滿,他和裴湘下山時的那個擔憂算是徹底解決了。原來,王婉從始至終就沒有相信過沈啟堂所謂的換女之說。同時,為了能逼著曹家盡力搭救裴湘,她還拼盡全力陪著沈啟堂演了一出大戲,順便歇斯底里地揍了丈夫幾頓。
“果然,有些事就是瞞不住身邊真正的親近之人。”
不用再獨守秘密的沈啟堂不由自主地舒了一口氣,嘴角忍不住微微翹起。
他瞧著又重新挨坐在一起的母女二人,眼中劃過一抹真摯而溫暖的笑意,同時頗為感慨地想著
“父母和兄嫂那邊在得知湘兒失蹤以及她的真正身世后,誰也沒有懷疑我編撰的那個故事。說到底,他們還是不夠了解我。算了,我這人本來就算不上什么光明磊落君子,何必讓更多人看透我呢有婉娘和湘兒在,就足夠了。”
“婉娘。”沈啟堂忽然極為溫和地喊了妻子一聲。
王婉疑惑回頭,望向坐姿散漫而放松的丈夫。
“婉娘,”沈啟堂笑著指了指自己被揍得青腫的眼眶,柔聲道,“自從咱們成婚后,為夫有許多不周到、不體貼的地方,合該讓你揍幾頓消消氣。這次磨難之后,為夫會努力試著做出改變,爭取成為湘兒口中的那種一心一意對妻子好的模范男妖怪。從此以后,咱們夫妻同心,就在京中好好過日子。還有,這輩子,我有湘兒一個孩子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