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呢”
他們每一個人都想不明白,他們出生到大就聽從于教會的話,尊敬神明,維護神明,按時購買贖罪券,征繳祭品
教會說,只有這樣,他們以后處于危難時刻時,神才會現世拯救他們,也只有神能拯救他們。
可是,現在整座鎮子的人們都處于水深火熱當中。
他們身邊的家人、朋友,會不知不覺地發起高燒,在一天內猝不及防地口吐黑血而亡。
要不然就是離開家后,再也沒有回來。
而他們無能為力,只能眼睜睜看著摯愛之人死去,直至自己也慢慢變成這樣,在痛苦與不解中死亡。
然而神呢神去哪里了神怎么沒有來拯救他們
樓頂上的小婦人懷里的嬰兒,已經感染了黑死病,在睡夢中慢慢變成小老鼠的模樣。
小婦人明顯感到自己孩子的不對勁,她憤怒,哭泣,低頭去親吻孩子冒出黑色硬毛的額頭,任由淚水沾濕襁褓。
隨后,小婦人猛然往前走一步,緊緊抱著孩子,縱神從教堂樓頂一躍而下。
小婦人的丈夫是在碼頭當纖夫,他想給孩子和妻子買一張贖罪券,可惜贖罪券很貴,最后贖罪券的錢雖然湊夠了,可他也在最后一刻累死在碼頭。
小婦人拿到的是一張沾滿跳蚤卵和老鼠屎的黑色贖罪券。
她死前怎么也想不到。
那張沾滿病菌的贖罪券,永遠不會給她和她的孩子帶來救贖,帶來的只有萬劫不復的病痛。
正午的陽光很熱烈,教堂頂部的十字架在地面投下影子,那是一片溫暖朦朧的十字架光影。
站在這光影當中的人,應該是唱詩班兒童或者是虔誠的修女。
可此刻光影當中的卻是摔死的小婦人和她的孩子。
他們被摔得不成人樣,殘肢與碎肉飛濺,小婦人的四肢被扭成詭異的角度,頭顱裂成兩半,腦漿和碎肉流出,盡管如此,她那雙漂亮的綠色眼睛沒有被摔碎,依然睜得圓圓大大的,死不瞑目。
玩家們看著一個個居民nc從樓頂跳下來。
有些玩家下意識想要阻止,可最后還是忍住了沖動,用nc只是一串代碼的理由來說服自己。
不單單只是教堂在發生這樣的事,整座城鎮都被絕望所籠蓋。
遠處傳來吟游詩人悠遠空靈的安魂曲歌聲,尸體被焚燒的尸油味飄散,崩潰高昂的哭聲時不時起伏。
玩家們讓自己冷靜下來,畢竟他們還要任務要完成,不能和這些nc一樣沉浸在悲傷中。
紅字說要在兩小時內選出誰能消除瘟疫。
可他們連第三個神明是什么都不知道。
幾個老玩家將自己的團隊召集起來,湊在一起小聲分析。
他們下意識猜測,光與暗之間,是否還存在其他能夠被稱為神明的東西
簡不眠沒有加入任何討論的小隊伍,他把奶油面包丟掉了,從口袋中掏出一顆蘋果,用袖子擦擦,一口一口吃起來。
一個玩家見簡不眠總是不慌不忙的模樣,不禁好奇向前問道“你沒有什么想法嗎”
“”
簡不眠用貝齒咬掉一口蘋果,淡聲道“有。”
那個玩家眼眸一亮,把耳朵靠過來“快,和我說說。”
簡不眠眼皮一掀“你確定要聽嗎”
“當然啊大佬”那個玩家快急死了,眼看兩小時就要到頭。
簡不眠垂下濃密眼睫,抿起唇,有點不好意思道“那你有沒有什么報酬”
玩家恍然大悟“這不簡單等我們出去這個副本后,我把我公會收集到的寶藏都放到你面前,你可以隨便挑一件”
簡不眠點頭“可以。”
到時候他看看這些寶藏里面有沒有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