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他就突然感到自己懸空而起。
塔洛斯扶住他的腰,將他抱了起來。
這個姿勢讓簡不眠的視角,徒然變高了許多,能與塔洛斯平視。
這樣的姿勢,令簡不眠想起了混亂的那一夜。
塔洛斯就是這樣抱住他,把他抵在墻角,然后
簡不眠害羞到臉頰又開始燒紅起來。
塔洛斯低笑一聲,知道簡不眠的腦瓜在想什么。
他俯首,五指穿過簡不眠柔軟的發絲,與對方熱烈地擁吻起來。
他們身后是漫天星甸,星云流動,星光如瑩火般在夜幕中緩緩下墜。
而在塔洛斯眼里,只有被浸在星光里的少年。
塔洛斯忍住想要再次和對方親密的沖動,發泄似的咬了咬簡不眠的唇。
藍莓酒的香氣彌漫在兩人交融的呼吸間。
“唔。”
兩人的熱吻結束后,簡不眠軟在塔洛斯懷里,面頰泛紅,焦糖色眼眸漾起水光。
男人居高臨下望著他,紅眸暗沉,聲音低啞,像在極力克制某種沖動。
“記住現在的感覺,永遠不要忘記我。”
“”
簡不眠沒說話,又往塔洛斯懷里貼了貼。
“嘶。”
塔洛斯皺起眉,突然感到脖頸處傳來一陣刺疼。
他低頭,看見簡不眠的雙唇染上了鮮血。少年瓷白色的皮膚,與鮮紅的液體形成鮮明對比,唇紅齒白。
簡不眠舔舔血跡,像一只調皮的小貓“我在你的脖子處,留了痕跡,這樣以后我就能找到你了。”
如果他們還有以后的話。
塔洛斯看見自己的西裝領口被扯開,他摸了摸自己的喉結,那里多了一塊指甲大小的咬痕。
咬痕雖然很小,但咬得很重,就算愈合,也會留下難以磨滅的傷疤。
塔洛斯突然眉心一跳。
為什么是簡不眠在他身上留下痕跡
不應該是他在簡不眠身上作標記,如果他能夠復活,還能根據這標記找到對方嗎
為什么反過來了
不可能是簡不眠離開吧
他絕對不會允許這種情況發生。
這恐怖的念頭一閃而過,很快被少年清澈的聲音打斷。記
簡不眠仰頭望著他“我們抓緊時間吧。”
“好。”
塔洛斯緊緊攬住簡不眠的腰,垂首,與簡不眠的額前相貼。
“看著我的眼睛。”
簡不眠透過對方血海般的紅眸,看見他們過往的許多記憶。
他們在危機重重的雜技表演里雙向告白、在倒塌于火海中的教堂神座前熱吻、在冰冷實驗室里互為已結合的配偶、在童話般的小人國度里舉辦婚禮。
直至他們在這個溫暖的小家里交換彼此的柔情。
寧靜的夜晚驟然狂風大作,愛意隨風而起,吹落滿身星光。
下一刻,他們身后的漫天星光,瘋狂閃爍起來,一切亮如白晝,仿若世界末日。
它們知道,這個世界的主人,要換人了。
簡不眠抬起雙手,摟住塔洛斯的脖頸,兩人的前額相貼,像一對情意正濃的戀人。
可簡不眠沒有感到絲毫甜蜜,他只感到自己的靈魂瘋狂疼痛起來。
先前從塔洛斯體內吸收的惡念,全部起了作用。
它們將簡不眠的靈魂包圍,把這道純白色的靈魂塑造為新的邪神。
“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