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長老倒是不介意他的態度,在易懷咎皺起眉時,淡淡道∶"不是盡量,而是必須。"
"這是引魂香。"
"可幫助大長老在夢中出現,現在天師堂靈力最強的人就是你,也只有你能夠驅動引魂香。"下去做準備吧。"
易懷咎冷冷看著他。
"你最好保證易家所有人的平安。"三張老笑著沒有回話。易懷咎忍下厭惡轉身離開。
看著他背影消失,三長老微微搖了搖頭。"舍不下易家,心不夠狠啊。''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易懷咎太過優柔寡斷了。
不過只是炮灰而已。倒也不必太過在意,現在陣法標記完成,即將啟動,唯一應該做的事情就是聯系大長老。
三長老收回了目光來。
云城之中暗潮涌動,薄歲躺在床上其實一晚上沒有睡覺。不過奇怪的是在天快要亮的時候,他卻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夢里所有的警惕不安全部消失,薄歲眼前只有一片一望無際的藍。深藍色的海水映入眼簾,仿佛從中傳來了親切的呼喚聲一樣。
薄歲模模糊糊的聽見了幾聲囈語,混著海浪一起,連成了海水之中的聲音,這種波浪聲傳入耳中。
在薄歲的耳中中仿佛變成了另一種聲音,他眉梢也放松了下來。
腦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了無盡的湛藍。
體內的內丹在深色中幽幽的放著光芒,成群結隊的熒光出現了海中,像是被吸引一樣,游向了薄歲。
不知道過了多久,湛藍色被驅散,薄歲才慢慢睜開眼來。
剛才的夢境太過真實,他一時之間竟然也分不清現實和夢里。喉嚨里夢里的吃語即將吐露而出的時候,薄歲恍然驚醒。
等等,這里不是夢中啊。
他是在家里,而他身邊還睡著邪神
薄歲猛然轉過身去,就看到了正在身側隨手拿了本書正在看席懸生。"席先生。"他下意識的張口。席懸生看著小主播的樣子,微微皺眉。"怎么了""做噩夢了"他認真看向薄歲。
他自己一夜無眠,不過小主播卻睡著了,只是看著睡的不太好。
薄歲愣著時,席懸生伸手觸碰了一下他額頭。略微有些冰涼的手貼在額頭上,叫薄歲有些詫異。"沒發燒就好。"席懸生眉梢微松。
"不過等一會兒還是叫醫生過來看看吧。
小主播的身體不比他,只是一個普通人,無論是感冒還是發燒都會很難受。席懸生看著薄歲時,薄歲搖了搖頭,坐起身來自己貼著額頭。"不用了,只是睡懵了而已,緩一緩就好了。"
開玩笑,他這樣的身體怎么能看醫生呢。要是一看不是妥妥的就露餡了嗎到時候尷尬可不止一點。
不過剛才那個夢薄歲微微皺了皺眉。
他在覺醒的期間一直斷斷續續的夢見過各種夢。好像是有關鮫人體內的血脈蘇醒的。剛才那個夢里模模糊糊的海底生物臣服薄歲倒是沒有怎么注意,他注意的是海底聽見的波浪聲。
現在心底一回想起那些朦朧的波浪聲,薄歲竟然就升起了一股想要唱歌的沖動,想要將海底聽見的聲音唱出來。
他甚至有一種預感。
這個來自海底的歌聲如果被他完整的唱出來的話,會引發什么不得了的變化。
薄歲微微垂下了眼,腦海中印刻著那些來自海底的聲音,這時候悄悄記了下來。
一直到記熟了之后,他才放下手來,看向席先生眨了眨眼。"我現在好了。""不信你試。"
擔心席先生真的叫醫生來,薄歲伸出手來拉住席先生,讓他試試自己的額頭和脖子。
被薄歲伸手拉住的一瞬間,席懸生眸光深了些。眼前的漂亮青年毫不知事,單純的拉著惡徒的手。
席懸生這才發現自己并不是什么真的紳士,他也有自己的欲望。喉結微微滾動了兩下,席懸生指尖微收。
在貼到薄歲額頭時,忽然開口∶"阿歲,你是在考驗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