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這么說,可難道咱們就眼睜睜看著那些人上躥下跳、居心叵測膽量都是慢慢滋生的,如若放任這些人不理任其恣意妄為,其余人怕是都將依附其后。”
誰都知道從龍之功是天底下最大的功勛,只不過后患太重、代價太大,很多人不敢。
可既然有人意欲篡奪皇位而安然無恙,那些沒膽子的豈有不順風景從之理
等到整個宗室都被攪亂,那才是巨大的麻煩
李孝恭擦了一把汗,擺手道“放心,那些人鬧不出大亂子,宗室里有我,長安城里有房俊,就算天塌下來也能給頂住了,稍安勿躁,你越急迫,越有可能給那些人可乘之機,咱們八風不動自然毫無破綻,任憑他們上躥下跳也折騰不出什么浪花。”
李元嘉愁眉苦臉“只有千日做賊的,何曾有千日防賊的明知那些人在暗地里攪風攪雨卻無動于衷,豈不是助漲其囂張氣焰萬一被他們窺探到機會驟然發動,咱們未必防備得住啊。”
長安城也好,太極宮也罷,從來都不是鐵板一塊,他承認李孝恭的顧慮有道理,可若是做不到防范于未然,談什么固若金湯
李孝恭挺了挺腰,“宗室第一郡王”的氣勢彌漫而出,手掌在軟榻上拍了拍,沉聲道“你放心,只要我還在,他們玩不出什么花樣。”
他對宗室的掌控很有信心,雖然有一小部分人居心叵測,可絕大多數人都站在他這邊,只要有人行悖逆之舉,他就能馬上策動整個宗室與其對抗。
沒有宗室的強力支持,李神符之流又能玩出什么花樣
只要那些人敢動一動,頃刻之間就能將其徹底摁死,到時候證據確鑿,就算抄家奪爵也沒人能說出什么。
所以他不贊成李元嘉先發制人的策略,那不是先發制人,而是授人以柄,到時候局勢將會非常被動。
李元嘉只能無奈妥協,他雖然是“宗正令”掌管宗室一切事宜,可是論及威望遠遠不及追隨太宗皇帝建功立業南征北戰的李孝恭,既然李孝恭打定主意,他不能更改。
“希望一切如叔王所料想那般,不至于陡生變故吧。”
李孝恭笑呵呵道“放寬心,咱們怕他們忽然暴起打破均衡,他們更害怕準備不足藏有隱患,沒有十足十的把握他們絕對不可能發動,可這世上又哪里有十足把握之事陛下春秋正盛,身體較之以往也大大改觀,熬也能將宗室里那些老東西熬死,沒有那幾個老鬼,余者不過烏合之眾,何足道哉所以他們最大可能是白忙活一場。”
雖然這番話很有道理,但李元嘉依舊憂心忡忡,不過既然李孝恭如此篤定,他也不好多說。
“雖然叔王的話很有道理,但對于宗室內的監控不能有絲毫松懈,也希望叔王能夠全力支持我在宗室內部的權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