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么乖，老師相信你以后不會再做這種事情，對不對”
徐聽然埋著頭，一聲不吭。
個被他寶貝到不行的汽車變形機器人早就變成四分五裂的幾塊零件。
他盯著一地的玩具。
這天處理事情，是徐懷榮的助理趕過的。
老師在跟對方客套，過了好一會，助力叔叔才把徐聽然領走。
他接過徐聽然身上的小書包，語溫柔“然然，我今天先回家吧。”
徐聽然站著不動，只問他“爸爸呢”
助理叔叔解釋“徐先生很忙，正在開會。”
徐聽然低著頭。
“然然，我走吧”
徐聽然搖了搖頭，看向一地的玩具殘骸。
“車車。”
“叔叔再給你買一個，好不好”
徐聽然不愿。
他真倔犟，就跟一頭驢一樣。
助力叔叔見他實在不愿走，沒辦法，只好打電話給徐懷榮。
好一通解釋以后，徐懷榮才讓徐聽然接電話。
黑色的手機，兩個父子隔著電話，都沉默了好一會。
徐聽然小聲地喊了一下爸爸。
徐懷榮的聲音聽很嚴厲。
“快跟張叔回家了。”
徐聽然不樂。
“爸爸，玩具。”
徐懷榮真是不白。
他的眉頭越發皺緊了。
“再買一個不就好了”徐懷榮沒什么耐心，“你媽在家里，擔心你。快回家。”
“可是”
徐聽然的話還沒有說完，電話頭已經是一陣忙音了。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不喜歡父親的
是從什么時候開始失望，決定放下一切期待的
徐聽然大以后都找不到答案。
大概是每一次他敏感的內心都沒有被察覺的時刻。
他還記得，天回家，他不是很開心。
爸爸回以后，也不是很開心。
他第一次把他叫到書房，和他兩個人說話。
年紀小小的他，接收到的自父親的第一次單獨對話。
然后所有的對話內容，都是對他的訓斥。
為什么忽然推人
不過是一個玩具而已，我平時是這么你的嗎
徐聽然，你怎么就不知道聽話呢
徐懷榮天的臉，一直印在徐聽然小小的腦海里。
像一只沉默的老虎忽然發威，龐大的陰影把徐聽然籠罩，然而就是在這樣的陰影里，徐聽然第一次在老虎的眼眸中看見自己的身影。
就像是一刻，才有真正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徐聽然再大一點，也沒變得多么不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