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太忙了,又得處理搬遷的事,又得參加宴會,哪有時間情去關注前婆母得如何。
這雖然不是什么職,可其中代表的榮耀地位,豈是一個大理寺卿比何況這位齊大人的身上還有個參知政事的官銜。再幾年,只怕這位齊大人就得是大周幾朝最年輕的宰輔了,不管他們里是怎么想的,面上都是笑著恭喜齊豫白高升。
日子得很快,很快就冬至了,齊家老宅經一個多月的修葺終于收拾得差不多了,老太太回去切,蘭因齊豫白便趕在冬至的最后一天搬回了老宅。
先看大理寺卿換人的時候,眾臣中還咯噔一下,以為這位最近深受陛下青睞的齊大人是什么地方得罪陛下了,要不然好端端的,大理寺卿怎么換人了,可等第二封旨意下來的時候,眾臣就言了。
太子太師
那些關系不大好送來的禮物更是一個都沒收。
如今這時候,她就怕那些人給敬淵安個什么收受賄賂的罪名。
算是全了她冬至全家團聚的愿。
搬回老宅是喜事,原該大辦一場,但因為如今天子還在病中,甚至身體越來越不好,蘭因齊豫白商量了一下就只請了一些好友來家中吃了一頓飯,安安靜靜的,連鞭炮都沒放。
齊老夫人累了一宿打算先去歇息,蘭因便陪著齊豫白在園中散步。
前幾日就下雪了,現在還沒斷,蘭因裹著大紅色的織金斗篷,戴著兜帽,那帽子上的那圈白狐毛在風中搖曳,而她挽著齊豫白的胳膊往前,地上被人清理的很干凈,可雪下得太大了,才清掃完便又覆了一層白雪,蘭因腳上的鹿皮小靴踩在那薄薄的雪籽上發出咔嚓咔嚓的響,蘭因原本人著話倒未曾察覺,這會發覺了,不由覺得有趣。
因是冬至,大家夜里都得回家吃飯,宴席便定在中午,晚上依舊是家宴。
吃完晚膳。
“唔。”
自然是怕冷的,但還是想。
她低去看地上的雪,不知是不是起了玩,忽然停下步子,仰著,雙目明亮地看著他,“敬淵,我們去堆雪人吧。”
齊豫白挑眉,掃了一眼她身上厚的冬衣,“不怕冷了”
沒一會功夫便有人送了兩副手套來,一大一小,蘭因興沖沖戴上后便跑雪厚的地方,才蹲下就沖身后喊道“敬淵,快。”
齊豫白看著她難得孩子氣的模樣,不由失笑。
怕齊豫白不意,她還揪著他的衣角撒起嬌,“好不好嘛,一年才下幾天雪,保不準明天就沒了呢。”
齊豫白自然不會不意,只是怕她回著涼,“好。”他語氣奈又寵溺,但底不準她徒手去堆,他沖暗地里了一,“去準備兩副鹿皮手套。”
直看那成雙成對的一排,恰好是六個,里忽然就明白這些雪人代表著什么了。
齊豫白開始還不明白她的多堆幾個是什么。
若讓旁人瞧見,只怕難以想象從前端莊的蘭因會變成如今這副小孩模樣,他卻喜歡極了她這副樣子,蘭因身邊,見她已經壘了一小團了,聽他的腳步在身后響起,她不回地他,“我們多堆幾個吧。”
他長睫微動,垂眸看她,她戴兜帽,他看不她的臉,可蘭因大概是覺他的視線,回眸看他,漫天的白雪落在她大紅色的兜帽上,她的臉被暖色燈火照映出一片暖色,她眉眼彎彎,笑容明媚,主動向他伸手,兩只鹿皮手套慢慢纏在一起。
她什么都沒,可齊豫白卻從她的眼中看了濃濃的愛意。
齊豫白亦什么都沒,只是抬手把人攬自己懷里,燈火照映出雪地里的兩個身影,而他們的前面并肩坐著六個雪人,恍惚間,齊豫白仿佛看了自己的爹娘祖父,他們含笑看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