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豫白明白她的弦外之音,他里一軟,“你想去,我們就去。”他眉目溫柔,音柔的仿佛三春四月里的風,迎著她的注視,他握著蘭因的手放唇邊輕輕一吻,而后漆黑瞳仁直視她的眼睛,眼中滿是笑意,“因因,你不必替我考慮,這世間除了你祖母之外,其他的一切對我而言都不爾爾。”
論是名利地位還是大周山河,他都曾擁有,曾親眼看。
隆冬的北風在外呼嘯刮著,馬車里卻一片溫馨,齊豫白攬著她,等蘭因情緒逐漸平復下來才遞給她一樣東西。
“這是什么”蘭因問他。
只要這一次他們在一起。
看著他臉上的認真,蘭因里忽然一陣酸軟,她總忍不住想,是不是老天爺看她上輩子得太苦了才會把齊豫白派她的身邊她有數的話想他,她想你不要對我這么好,她想你要多為自己考慮,可迎著他那雙認真堅定的雙目,她最終只是抬手攬住他的脖子,像幼獸一般,她把臉埋在他的脖頸處,啞著嗓子應道“好,等一切都結束,我們就離開汴京。”
齊豫白。
想起這陣子祖母的情,蘭因忍不住,“祖母若是知道,她一定會很高興。”
“打開看看。”
蘭因打開一看,見是一張地契,又看著上面的地址,她輕呢喃,“朱雀巷十八號,這”她第一個念是陛下賜了宅子,但想朱雀巷十八號,想從前每次路看的那間宅子,想那些傳言,她下一動,抬看他,“這是齊家老宅”
畢竟他們的美好始于甜水巷。
“你”
年紀越大便越念舊,蘭因想了想,忽然握著齊豫白的手,“等挑個日子,我們搬回老宅吧。”
齊豫白有些驚訝,他以為相比老宅,她應該會更想待在如今的宅子。
“而且祖母肯定更想回去。”
齊豫白沒再話,只是用力回握她的手。
他忍不住開口。
蘭因仿佛知道他想什么似的,笑著道“我是更喜歡如今的地方,我你相識相熟相知相愛都在這個地方,可我更想去看看你小時候生活的地方。”
那天晚上,齊老夫人在祠堂待了一宿,蘭因齊豫白陪著她。
翌日。
齊老夫人對搬回老宅果然很高興,她堅強了大半輩子,就連當初丈夫兒子被抓都沒掉一滴眼淚,卻在拿那張地契的時候痛哭了一場,惹得蘭因跟著落淚。
朱雀巷的宅子,那可是有錢都買不的地界,住在這的人往上數三代,可都是有從龍之功的人,蕭母為何在伯府沒落后還如此囂張,她如今還住在朱雀巷有離不了的干系。
知道齊家馬上要搬回老宅,蕭母便氣得在府里發作一通,知道那些邀貼都只送給齊家,而蕭家一封都沒有的時候,本就情郁卒的蕭母更是氣得生了一場大病。
齊豫白休沐結束,繼續上朝,蘭因便接手了搬遷一事。
老宅底太久沒有住人,她讓程伯領著人先去老宅看了一通,該修葺修葺,該整頓整頓動靜鬧得這么大,自然有不少人都知道陛下把齊家老宅賜還給齊家的消息了,一時間,齊家更加受人矚目了,那宴會的邀貼就跟雪花似的往齊家那邊飛。
又了一陣子。
齊豫白的辭任調任都提上日程了。
不這些蘭因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