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清楚她對那個可憐的年懷有一份憐惜之情,或許是因為兩人那差的過往,讓她面對他的時候總忍住心生關切,這樣并沒有么好,他也想阻止她的這份好心和憐惜,更希望她在以后的日子胡思亂想。
他的因因只要快樂就好了,其余事有他。
何況他那個年也曾相處年,知道他的本性,縱使他對因因有超乎尋常的感情,也會對此做么。他比他的父親更適合做帝王,而真正的帝王從來會耽于男女之情,何況他如今的年紀,對因因究竟是么感情根本好評論。
“沒事。”他抬手撫了撫蘭因的頭,從停云手中拿過她的大紅羽紗斗篷,親自接過替蘭因披上,又替她理了下鬢邊的頭發,這才開口,“走吧。”
有些事。
她知道也挺好的。
夫妻倆乘著馬車一路通無阻到了皇宮。
自打杜家倒臺,杜貴妃被貶為庶人關進冷宮,這大內也就變得越發冷清了,杜貴妃心性善妒氣量又小,她執掌后宮的這些年,老祖宗定下的三年一選秀也就成了擺設,這年,后宮后后加起來的妃子也沒超過個,有的更是被杜貴妃想子處置了,留下的那些是生性膽小敢爭寵的,就是對爭寵一事沒么想的,因此即便如今杜貴妃倒臺,她們也都敢做么,沒有陛下吩咐,甚至連去紫宸殿侍疾都敢。
也因此蘭因這一路看到的也就只有宮女和太監。
或許他只是貪戀那一時的溫暖。
等時過境遷,他見的人了,也就知道自己究竟喜歡誰了。
沉默起身。
蘭因的心情其實并好受,她跟這位當今天子雖然相交,但也知曉他是一勤政愛民的好皇帝,在他掌政的這余年的時間里,大周海清河晏,萬國來朝。之成親,他還特地派人送來東西給了她無上榮耀她是真的希望他有事。
趙乾讓人給他們看座。
因在宮中,她敢言,就這樣一路無言到了紫宸殿,還未進大殿,她便率先聞到一股濃郁的藥味,等里頭通傳,她跟齊豫白垂眸進殿禮。
“快起來。”
頭頂傳來熟悉的聲音,可蘭因能感覺到他說這話有費勁,知道他身體好,但也沒想到他的身體會差成這樣,明明一個月,他說起話來還中氣足。
“喜歡就好。”趙乾笑著點頭,轉頭又和趙非池吩咐,“小池,你帶著齊夫人去外頭走走。”
這便是有話要和齊豫白單獨聊了。
趙非池低低應是,蘭因看了齊豫白一眼,等他點頭,方才跟著趙非池出去。走到外頭,看著蘭因一步三回頭的模樣,趙非池沉默地抿了抿唇,而后才看著蘭因輕聲說道“你別擔心,他會有事的。”
偌大一個紫宸殿,只有康禮和趙非池,兩人沉默地站在一旁,而床上那個穿著明黃寢服的男人瘦得臉都削了一圈,空蕩蕩的袖子里露出兩節伶仃見骨的手腕,此時平靜交握于錦被上,即便病重如此,他的臉上也還是從那副溫和的表情,他笑看著兩人,語氣溫和,“你們大婚那日,朕本想著去看看,沒想到那天醒來已是晚上。”
他有些遺憾,又問蘭因,“送去的東西,可還喜歡。”
蘭因自是忙道喜歡,那日成婚,天子賜了東西過來,其中豐富程度把她都給嚇了一跳,更用說來觀禮的那些人了,如今城中還有人在傳道那日天子恩賜的事。
他早已適應了這個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