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花燈節,原本就有戴面具的習慣,先前他們一路過來就見不少人戴著,只是不同其余青面獠牙的面具,齊豫白買的這兩張面具并未繪飾任何東西,干干凈凈的白色,不過半截,遮住了他們原本的面容,蘭因看到齊豫白給自己也戴上了,遮住了他的神情面貌,只有那雙熟悉的鳳眸依舊如初。
他看著她,眼中有繾綣的溫柔笑意。
快。
他又朝她伸了手。
這次蘭因并未猶豫,甚至主動回握住了他的手。
他們的手指嵌在了對方的指縫中,指交扣,這是最為親密的手勢,在遇見齊豫白與他相愛之前,蘭因從未想過有朝一竟然會和別人在眾目睽睽之下這樣走路。
可她心中除了那一羞赧之外,余下的盡全是甜蜜。
忍不住又握緊了一些。
齊豫白察覺到了,低頭看她,卻什么都說,只征詢她的意見,“要猜燈謎是繼續往前走”
今雖然不是元宵節,卻也有猜燈謎的活動,蘭因原本想說“都好”,忽然想起一件舊事,忍不住笑了起來。
齊豫白挑眉,“在笑什么”
蘭因看著他笑答,“想起從前在金陵的時候,表哥曾抱怨元宵與你一道去猜燈謎被你占盡風頭。”
齊豫白蹙眉,似乎早忘了有這樣的事,也是,他活了兩世,不知是多少人心中敬仰的對象和目標,那些對于別人而言風光無限的事,對他而言或許只是滄海一粟,完全不值得一提。
蘭因自然也瞧他忘了,紅唇微翹,她軟著嗓音與人說,“少卿大人是給旁人一條活路吧。”
今不知有多少未婚男來游玩,都想著在自己心上人面前好好表現一番,齊豫白若去,哪有他們表現的機會
是不要去破壞他們了。
左右她也無所謂那些東西,無論是猜燈謎是閑逛,對她而言都是一樣的,只要身邊有他在,她就足夠高興了。
“走吧,我們繼續往前逛逛。”
齊豫白本就無所謂做什么,聞言,也就了頭,兩人繼續往前走,偶爾會停下來買些東西,今花燈節,除了好玩的,好吃的也有不少,蘭因余光瞥見不遠處一個賣紅薯的攤販,腳步一頓。
“想吃”齊豫白問她。
蘭因笑著與人說道“就是想起以前來街上什么都不敢吃。”迎著齊豫白的注視,她和他解釋,“那會總覺得在路上吃東西不雅,便是心里再喜歡也不敢去碰。”
話音剛落,就被人牽著往那處走。
知道他要去做什么,蘭因哭笑不得,“齊豫白,我不餓。”
齊豫白卻說,“要逛久,先拿著,回頭餓了再吃。”
如此。
蘭因也就未再說什么,任他牽著她往那邊走。
賣紅薯的是個老爺爺,瞧見兩人雖然戴著面具,可那通身的氣度儀態,一看便知格外眾,他一邊給兩人包紅薯,一邊笑著與兩人說道“小相公和小娘子看著真是登對。”
蘭因臉皮薄,忍不住紅了臉。
齊豫白看了她一眼,瞧見她臉上的桃花色,抿唇笑了笑,他這樣冷清寡言的一個人,聽到這話,竟是認認真真和老人道了一聲謝才牽著蘭因離開。
走到外邊,蘭因臉上的熱意才消下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