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芽”
顧情原本小臉雪還在為那掌柜的話失,沒想她會這說,忙皺眉輕斥一句。
可王氏卻已然變了臉。
若說她先前對蘭因覺得虧欠,那如今,心中卻是惱怒更多。
就算是她做錯了,可她終究是她的母親,她是想與她老死不相往來嗎這股子憤怒讓她再看向錦繡堂的時候,眼中充滿了怒氣,她什沒說,只是沉著臉踩著沉重的步子朝錦繡堂走去。
“夫人”
她是家中的管事媽媽,更是王老夫人一手調教出來的,她這一眼足以讓雪芽臉色煞。
顧情自然也瞧見了,明知蘇媽媽不是針對她,可她還是忍不住往后倒退一步,等她走遠,捂著起伏的心口驚疑不定,余光瞥見雪芽在身邊了臉,她沉,一次對她蹙眉苛責,“你今日實在是過分了。”
雪芽委屈,“奴婢也是為了您啊,您沒瞧見夫人對大小姐心懷歉意先前她還給大小姐買簪子,這樣去,日后侯府哪還有您的容身地而且憑什她受盡話還活得風生水起,您卻處處受盡委屈,您沒聽到那掌柜是怎說您的嗎”
她氣死了。
她就是不想讓顧蘭因得寵,她怕夫人心中有了大小姐后便忽略了子。
顧情抿唇,袖手指也捏得緊,她心里的確有不舒服,沒有人會面對那責罵還無所謂,可她也得承認,“來汴京這事原本就是我做得不對,她跟阿業變成這樣,我有推卸不了的責任。何況她畢竟是我的長姐,便是母親疼她也無可厚非,你”還想說話卻見她低頭抹著眼淚,心里無奈,又想起這她和雪芽相依為命,到底還是作罷,她輕輕嘆了一,“罷了,只此一回,若還有回,我也保不住你。”
說完,她看向已經快走到錦繡堂的母親。
她心中實在不想過去,她不想見到蘭因,不僅僅是因為蕭業的緣故,她私心對她這位長姐還是有害怕和抵觸的前沒覺得,可自那日在伯府接觸到蘭因淡漠的眼,她便不敢與她往來。
只一想到她那雙冷淡的雙眼,她就害怕。
記憶中那兩個愛笑愛玩鬧的身影幾乎已經模糊不清了,偶爾做夢的時候能聽到一串銀鈴般的笑音,她能感覺出那是蘭因,而跟在她身后的那個身影是她,但想仔細去看卻瞧不清,早蘇媽媽常與她說她和蘭因小時候感情,說她打小最喜歡的就是蘭因,每日醒來一件事就是找蘭因,蘭因去哪,她就跟到哪。
可她已經不記得那事了。
她只記得她是蕭業的妻子,是她喜歡男人的妻子,她只知道如果不是她,她就能嫁給蕭業。
可她能怪她什
她和蕭業原本就是早就定的姻緣,真怪,也只能怪命運弄人。
顧情其實也說不清自己對蘭因的感情,怨怪自是有,卻到不了恨,如果儼如沒有死,如果她還是方夫人,那或許經去,他們四人終有一日能坐在一起說說話,可偏偏儼如死了,而她心中還有阿業
想到蕭業,她心中又是凄苦萬分。
默然半晌,眼見母親已進了錦繡堂,顧情嘆了口氣,終究還是朝錦繡堂那邊邁了步子。
停云其實在先前看到王氏的時候就有不安,生怕她找過來,所以回了鋪子后,她就一直待在一樓大廳,想著若是真的來了,她也能及時接待,省得她說出什難聽的話壞了子的名。
這會蘭因在二樓廂房,孫掌柜剛接待完幾個貴客,正想去算賬,余光一掃正瞧見停云的臉。
“怎了”
他走過去問,以為是蘭因那邊有什難事。
他是王家舊人,停云想了想也沒打算瞞他,正想開口,卻聽到一串沉重的腳步,身后還跟著熟悉的呼喚,“夫人,您慢。”
臉色一變。
顧不上和孫掌柜說話,她連忙迎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