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更是皺了眉。
昨日錦繡堂這般熱鬧,他自然也忍不住去外頭觀望了幾眼,恰瞧見蘭因在鋪子外頭說話,先前這位貴婦人滿面憤容時不覺得,可剛剛情一舒展,那股子相似的感覺便撲面而來,比起她身邊這位女子,錦繡堂的東家明顯更像她的女兒。
生怕這對仆不信,他忙又補充道“是真的,夫人回頭去看一眼便知老朽所言非虛。”
“女老板”王氏驚訝。
“對,說起來這位老板也是有本事的人,您可知曉咱們汴京的成伯府”
幾乎是聽到這三個字,王氏就唰得冷了臉,奈何掌柜并未瞧見,仍與人說道“前陣子成伯府的世子夫人和世子鬧和離鬧得沸沸揚揚,這鋪子就是那位前世子夫人開的。”
“什”王氏愣住了。
其余三人,除了雪芽外也面露怔松。
片刻后,王氏渾渾噩噩出門,一眼就瞧見臨街不遠處的錦繡堂,果然與那掌柜說得一樣,客似云來,生意不斷,耳邊還環繞著先前那掌柜說的話。
“那顧老板是真的有本事,一個女人家背負著和離的名還能生意做得熱火朝天。不僅是這錦繡堂,就連她那幾酒樓也生意爆火。”
“現在說顧老板是咱們汴京最會賺錢的女商人。”
“不過說到底士農工商,商人是排在最末,這位顧老板放著的侯府千金不做,跑來經商,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和傳聞一般。”
“什傳聞”王氏記得自己那會曾問了這一句。
“說那位長興侯夫人重次女輕長女,母女倆感情并不深厚。”
“混賬”
王氏簡直氣得不行,“誰傳得混賬話”
那掌柜怕得抖了抖身子,心中奇怪她為何這般憤怒,卻還是說道“這可不是老朽說的,外頭的人在這傳呢,不然她怎會放任自己的次女來長女這邊住那世子夫人前和那位世子爺也算恩愛,偏偏這次女來了就這般,還有人說那位世子前就和這位次女有所往來,說那位侯夫人不知情,怎可能”
“做娘的偏心成這樣,也是少見。”
那話還在王氏耳邊徘徊,她出來前怒氣沖沖砸壞了一盒子首飾,可此時,她看著不遠處的錦繡堂卻臉色蒼,心中不安,心中閃過無數個念頭,難不成她這次對她這冷淡是因為她讓情兒來伯府住害得她和蕭業變成這樣
她以為她是故意的
可情兒那個時候不吃飯也不睡覺,大夫說她那樣去性命難保,她也是怕情兒出事不得不托付給蕭業。
可她絕對沒有替情兒破壞他們夫妻情分
她怎可能這做
雖然因為小時候的事,她對蘭因心有芥蒂,又加上這她們母女情分淡薄,蘭因性子又生得冷淡,不像情兒會說話會哄她,她對她自然沒像對情兒這般親近,可說到底,她也是她的女兒,是她十月懷胎生來的女兒。
她怎可能那樣做
王氏情復雜。
蘇媽媽剛賠完錢急匆匆出來,看到王氏站在門口色怔怔,松了口氣后在一旁勸道“既然來了,不如就去看看大小姐”
王氏抿唇,若擱在前,她必定是不會紆尊降貴去見蘭因的,可別人口中聽了這話,她一時也覺得對蘭因有虧欠,正想應允,卻聽雪芽在身后猶豫著說道“奴婢其實剛剛瞧見大小姐了。”
王氏循看去,皺眉,“你既然看見,為何不說”
蘇媽媽心中隱隱覺得有不,可還不等她開口,便聽雪芽說道“剛剛大小姐送客人出來,看了我們一眼就收回目光了,奴婢,奴婢以為大小姐還在生氣就不敢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