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不見蘭因出來,眾人自是等得有些不耐煩了,甚至還有人開始盤問起孫掌柜,孫掌柜被催得焦頭爛額,正想不喊人再去催催看,便聽到一陣抽氣聲此起彼伏在身響起,眼見原先一個個焦急不耐的人此時都目瞪口呆看他身后的方向。他似有所察,連忙回頭,瞧見蘭因一身華服由人簇擁了出來。
看到蘭因這番打扮,縱使是見慣了蘭因的孫掌柜也忍不住目露驚艷,等反應過來,他立刻迎過去,垂下眼,恭恭敬敬朝人拱手一禮,嘴里喊“東家。”
“嗯,辛苦你了。”蘭因溫聲寬慰一句。
轉面向門外眾人。
瞧見他們面上或是驚艷或是驚愕的神情,時雨有些不高興地抿了唇,蘭因卻神色不改,甚至還在眾人的注視下往一步直面眾人,緊跟揚起一抹溫和的笑,嗓音輕柔地與他們說“勞諸位久等,今新店開張,不管消費與否都能進店喝茶賞看。”
世人對美人,尤其還是溫柔脾氣的美人總是格外寬容的。
剛才面對孫掌柜還咋咋呼呼的一群人此時竟然都變得溫和起來,不僅不覺得自己等得時間久了,反還客客氣氣和蘭因說“不久不久,這不還沒到吉時嗎不過顧老板,你這賣的是什么啊”
他們說話間踮腳朝蘭因身后看,可蘭因身后放一面水墨屏風,正遮擋住里面的情形,倒是能從那紗屏瞧見幾個曼妙的身影,這一副不識廬山真面目的模樣反更加勾得人心癢癢的,想一探真面目。
蘭因笑笑。
正想說話,身邊孫掌柜壓嗓音與她說“東家,時間差不了。”
“那開張吧。”蘭因說。
孫掌柜聞言忙答應一聲,他到一旁吩咐一句,很快站在店鋪兩旁兩個腰間系紅綢的年輕伙計抬起手里的雙響鞭炮,有人上點火,引線被點燃,咻的一下,火星四濺,緊跟鞭炮聲噼里啪啦響起。
圍觀的人群連忙捂耳朵后退,卻也吸引了更人朝這來,后后,幾乎是把馬路圍得水泄不通。
“主子小心。”
時雨怕鞭炮濺到她,拉蘭因后退。
蘭因笑退后幾步,她亦捂耳朵,目光卻始終望外頭,眼看大紅鞭炮一節節響起,包裹在爆竹外的紅衣被炸成一片片的小紅花,她瞇起眼,心里那點低迷的情緒也跟消散了不少。
等爆竹聲停。
孫掌柜親自把一直系在牌匾上的那根紅綢遞給她。
眾目睽睽之下,蘭因上幾步到鋪子外,后伸手輕輕一拉,原本覆蓋在牌匾上的紅布跟掉落。
“錦繡堂”有人看牌匾輕聲呢喃,又問蘭因,“聽還是和綢緞有關,顧老板,難不成你做的還是綢緞布匹生意”
蘭因笑答,“是和布匹生意有關,但不是賣布匹。”她說完一頓,見眾人都是想一探究竟卻又猶豫誰先進來的模樣,便又柔聲說,“大家在外站了半想必也渴了,不如進來看看,今鋪子里的茶點都是讓人從聽泉樓里拿過來的。”
聽泉樓正是蘭因手里其中一間酒樓,也是如今汴京城中最炙手可熱的酒樓。
圍觀的人一聽這話,果然連眼睛都亮了,有人忍不住問蘭因,“顧老板,不那梅花脯有沒有”等蘭因笑點了頭,一群人哪里還待得住,立刻朝這大步來。
時雨見他們一窩蜂過來,生怕蘭因被他們擠到,連忙護蘭因往旁邊靠。
蘭因這會倒也沒出面,是全權交給孫掌柜處理。
孫掌柜比她更清楚怎么做生意,他早早已經備了票子,一面讓小廝給眾人票號,一面與他們說“因為鋪子空間有限,法一下子容納所有人,為了給大家更的驗,也怕各位老板人擠人傷彼此,便請各位拿號牌,十人一批進去賞看。回頭若是各位老板想買東,只需號牌給們的伙計,今開張皆有酬賓,即便今不想買也妨,只三內有購買的意向皆可以拿這個號牌過來,同樣能享受折扣優惠。”
面十人已經進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