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想看看離開伯府,與蕭業和離后的她如今是何模樣。
她今若不出去,只怕外面不收場。
“上妝吧。”蘭因開口。
她的確沒睡也很疲憊,是心還是身都透一股子不舒服,但疲憊對她言是家常便飯的事,從在伯府,即使一夜不睡,第二她還是照樣面對伯府的管事、掌柜,吩咐這個處理那個。
她已經習慣了。
看了一眼桌上的長命縷,蘭因紅唇微抿,她不是只情愛的小姑娘,她有自己的生活,她是還沒有忘掉齊豫白,但也不至于因為感情亂了自己的陣腳,壞了自己原本的計劃。
時雨見她堅持也不再勸,是盡心盡力給人妝扮起來。
因為今見人的緣故,蘭因特地上了一個全妝,衣裳也了正裝,一身豎領淺綠長袍搭一條黃色燙金印花馬面裙,衣襟與衣袖處皆以蜀繡飾以百花牡丹,繁麗姿,衣扣用的是祥云金扣,一頭柔順的青絲盤于腦后,精致華美的點翠發簪點綴發髻,這讓蘭因看起來既優雅也高貴。
剛裝扮完不久,外頭便有人來請她了。
開張有吉時,得放爆竹,怕耽誤時間,孫掌柜一大早在院子里等了,眼見時間差不了便吩咐丫鬟過來請她。
“了,你先讓孫掌柜去外頭招待客人,馬上來。”蘭因和人吩咐一句,等人恭聲應下離開,她還是沒有動身。
“主子。”
時雨等了一會也未見她動身,不由輕輕喊了她一聲。
“你先去外頭等。”蘭因吩咐。
等時雨退下,蘭因看鏡中的自己,她其實并沒有自己表出來的那么冷靜鎮定,她也是會緊張的,這一次開張,汴京城不有少雙眼睛盯她。
可再緊張也得去面對。
她的身后沒有人能幫她,只有她自己。
她是都這樣了,外面那些人只會更慌更亂。
蘭因深深吸了一口氣,吐氣的時候她站起身,余光瞥見桌上那條長命縷,蘭因沉默凝視片刻,最終還是拿了起來,說來也奇怪,她原本那顆不安起伏的心在握住這串長命縷的時候竟忽然定了下來。
她用力握緊,似乎是想借此來給自己力量,后她把手繩小心翼翼藏于荷包中,方才抬腳往外去。
外面風和麗,是個艷陽晴,碧海藍,萬里云。
蘭因最后還是帶了時雨,她跟她保證不會讓人看出端倪,蘭因也舍不得把她一個人放在后院,再說后總是見面的,她也不可能一直藏時雨不讓她見齊家祖孫主仆倆一路往外去,到成衣鋪的時候已經圍了不少人。
這個點過來的大都是來看熱鬧的,他們早早聽說了蘭因新店在今開張的消息,自是想來看看她一個和離的婦人能弄出什么堂,當然,除了因為和離一事想來看蘭因如今是何情形的,還有不少是為蘭因近酒樓的動過來的。
這陣子蘭因那幾間酒樓可謂是客似云來。
早先時候一蜜煎梅花脯至今還有不少人每耗時排隊去買,更不用說陣子酒樓又出了幾新菜,每一都是既新鮮又吃,酒樓聲鵲起,大家也很想看看蘭因的新鋪子會有什么新鮮花樣。
“怎么還沒來啊”
“不會不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