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豫白沉默看她。
他當然清楚她的體質,輕輕一握就容易留紅痕,可他也清楚,她此刻說的沒事是撒謊。
若不是真的疼。
以她的脾性,只怕咬緊牙關也不會出一聲。
可他終究什么沒說,與她沉默對視一會后,他問她,“你先進去”
蘭因卻搖頭,“我再與他說句,他走了,我再進去。”她是想自己解決,不想麻煩齊豫白,更不想讓他無緣無故惹一身騷,平時他跟齊祖母已經夠幫她了,她不想再給他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大先進去吧。”她和齊豫白說。
可齊豫白看她一眼,卻沒答應,他沒離開,卻也沒再說什么,就站一邊放任她自己處理這件事。
蘭因看著他猶豫地抿了下唇,知道他不會離開,到底未說什么,而是重新看向蕭業。看到他被個扭著胳膊站那邊,神情些不知所措和迷茫,她輕輕蹙眉,和松岳說,“松開吧。”
“主子”
時雨第一個不答應。
蘭因寬慰一句,“沒事,他應該不會再傷害我了。”
先前對一切沒反應的蕭業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忽然抬頭,他看著蘭因再次紅了眼眶,明明不過一臂的距離,他卻生出一種他們之間隔著銀河的感覺,他看著蘭因,再無從前的憤懣不甘,只無盡的懊悔充斥他的心頭。
他看著她喃喃喊道“蘭因”
蘭因沒理會他話中的懊悔,她只是沉默凝望他片刻后說道“我愛過你。”
竹生正好打完回來,就聽到這么一句,他神情微變,第一反應就是去看他家主子,可他家主子依舊靜靜地站主母身后,紋絲不動,就連眉頭沒皺一下,似乎并不意這句話。
他稍稍松了一口氣,一時也不敢說話,放輕手腳默默站一旁。
而那邊蕭業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原本變得漆黑的眼睛就像死灰復燃一般燃起了兩束火光,仿佛黑暗中的終于找到了自己的那一束火把,他整個變得精神了許多。
他滿眼希冀地看著蘭因,只是他的希冀也只是保持了一瞬。
很快他聽到蘭因說,“顧情沒出現的時候,我曾一心想著嫁給你,那個時候我住外祖母家,卻沒什么歸屬感,后來回到家里,那種感覺就更加深刻了,我那會就想著或許嫁給你就好了,嫁給你,你就是我白頭偕老、琴瑟和鳴的夫君,我們會擁自己的小家。”
雖然從小時候的事上她看出蕭業并不一定是她的良,但那個時候,除了蕭業,她也沒其余的選擇了。
蘭因說得很慢。
原本以為那些記不清的事此時想起才覺她是印象的,可也只是印象罷了,再說起這些往事的時候,她的神情很平靜,仿佛她只是一個敘說往事的旁觀者,沒一點波瀾起伏,“知道你失蹤的時候,我也很擔心,我把派的派出去,甚至想過親自去找你。后來他們說找到你了,你不知道我那會多高興,我迫不及待想見到你,問你好不好,可你”
蘭因沒再往下說。
可蕭業卻變了臉,他知道她要說什么。
他那會滿心滿眼只顧情,才知道顧情的身份,他擔心她回到侯府不適應,哪心去關心蘭因想什么
“對不起”
他喃喃道著歉。
蘭因搖頭,自覺不必,她只是繼續語氣平靜地說道“后來我現你和顧情的事,我雖然難過,但想著若你們真要一起,也無妨。可你說你要娶我,我信了你的承諾,我如期嫁給了你,我想既然你已經了選擇,那么我也就不再去管那些事,好好和你過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