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給我。”孫氏壓抑著怒火沉聲與蕭業說道。
蕭業聽到她的聲音,看過來。
“母親”他似是才發現孫氏回來了,詫異道,“您什么時候回來的”可看著孫氏面上的神情,想到她說得那番話,他又抿了唇,他不僅沒有交出,甚至還把盒子藏到了身后。
孫氏見他這般,額角被氣得直抽,聲音也徹底沉了下去。
“給我”
“我若是給了您,我和蘭因就徹底完了。”蕭業沉默半晌后如是說道。
此時的他再不復從前英明,他就像是個窮途末路見不到光明的旅人,明知前面已經無路,卻還是執拗地想要握住手中的東西,仿佛只要不把這個東西交出去,他和蘭因就還是夫妻,誰也沒辦法分開他們。
可他所有的執拗都被擊碎在孫氏的一巴掌中。
“混賬”
“你瘋了不成,還敢違抗君令”
“你是不是想要我和你爹,還有我們蕭家上百口人都陪著你送死,你才開心”
這是孫氏第一次動手打蕭業。
從小到大,她都沒動過蕭業一根手指,她膝下一兒一女,對女兒稍顯寬容,對兒子卻十分嚴厲,而她的兒子也從來沒有讓她失望過,即使當初伯府大禍臨頭,他也依靠自己一己之力重新在朝堂站穩腳跟,讓那些原本想看他們笑話的人紛紛閉嘴沒想到這個從來就讓她放心的兒子,今日卻闖出這樣的彌天大禍
說不清是失望,還是惱怒,孫氏一雙眼眶通紅。
她從來都是驕傲的,當初即使伯府出事,她也沒掉過一滴眼淚,可此時看著面前這個被她打偏了臉的蕭業,她卻仿佛忽然之間老了十歲,她目光悲哀地看著他,就連聲音都帶了幾分哽咽,“業兒,我和你爹已經老了,我們倆已經折騰不起了。”
“你爹的身體好不容易才好些,我連家里發生的事都不敢告訴他,你是想眼睜睜看著他再次發病嗎”
“還有你妹妹”
“你妹妹在魯國公府,根基本就不穩,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們家都出事了,以后誰去護著你妹妹”
眼見面前只穿著中衣的男人原本執拗的眉眼稍顯松動,孫氏用力握住他的胳膊,她看著人,近乎懇求地和人說道“業兒,放手吧,她不會再回來了。”
“就算你把人強留在家中,也只是相看兩厭,還是這就是你要的結局”
“不”
被相看兩厭所擊中,蕭業白了臉,他顫著薄唇說道“這不是我要的。”他要的不是相看兩厭,他要的是和蘭因回到最初,他想要他們回到一開始,他想要蘭因愛他。
他也紅了眼,他側過頭看向孫氏,眼中依舊有著困惑委屈,他用沙啞的聲音問孫氏,“母親,為什么會變成這樣為什么我和她會走到這一步”
孫氏同樣不解。
她也不清楚自己那個一向乖巧的兒媳這次居然會動真格到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