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有一次任務結束后,桃山桃被冥冥拜托幫她把烏鴉帶回去,并給了她一個鑼就走了,她只能用手作鑼錘一路領著烏鴉回高專,把鑼還給冥冥。
第二天就去診所給手上了傷藥,買了一整套鑼隨身攜帶以備不時之需。
桃山桃這么跟加茂鶴見解釋鑼的來歷。
加茂鶴見一時失語,親眼目睹桃山桃熟練地轉動手腕,輕重緩急的鑼聲甚至能組成一曲櫻花,再怎么難以置信也只能相信了。
好歹樓頂的咒靈是真真切切被鑼聲吸引住了。
它抬起笨重的身體,向樓下探頭探腦,在仔細辨認著聲音的來源,姑且當它是有耳朵的吧。
距離病院停業已經一個星期,期間留守的醫生都已經在昨天撤離完畢,源源不斷的能量一下子空蕩下來,讓咒靈有些不知所以。
兩只新獵物出現的時機恰好趕上它平時進食的時間點,待它鎖定獵物之后就將觸須從病房內抽離,轉而貼在外墻壁上,帶動身體一步一步往樓下蠕動。
這個過程多少有點浪費時間,桃山桃早已收起鑼躲進尋找好的隱蔽處,她不能算戰斗力,只能看著加茂鶴見獨自面對咒靈。
他的手伸到背后,反握刀柄把太刀從刀鞘中抽出,又外旋成正握刀,單手持刀將手腕壓到極致,刀尖正對著即將到來的咒靈。
太刀閃著微光,是加茂鶴見把靈力附在了刀身上,形成一圈無形的守護陣,直白的說就是防護罩,避免打斗過程中讓獅子王沾到黏液。
這只咒靈是有嘴的。
加茂鶴見被咒靈的陰影籠罩,他看到的嘴是在身體下方,鑲在肉球里張牙舞爪,尖利的牙齒上下碰撞,擦出“喀嚓喀嚓”的刺耳噪音。
咒靈的嘴里散發出來的卻是一種香甜的、讓人不禁垂涎欲滴的氣味。
它在住院樓吸食了一個星期不止,甜膩的口水滴落在地面上,蔓延到加茂鶴見的腳邊,激得他猛地往旁邊一退,退到其中一根觸須邊。
他強忍著惡心,加大對太刀的靈力防護,對準觸須橫砍一刀,同時借力跳出咒靈的陰影范圍。
桃山桃能看得出加茂鶴見這一刀蘊含著神秘的力量,卻無法把咒靈的觸須砍斷,她甚至沒有在觸須表面看到劃痕。
加茂鶴見若有所思,抬手招出靈力,將其壓縮成細針狀。靈力針有長有短,但無一例外舍棄沖力選擇速度。
他手一指,無數靈力針便飛速射出,一息之間就精準地扎進剛才沒有砍斷的那根觸須。
數不勝數的靈力針簇擁著觸須,像是迎風的蒲公英,為那一小段觸須加持幾分美感。
周遭流動的空氣突然阻塞,加茂鶴見躍上樹干,目光追隨咒靈,等待著它的反應。
下一刻,耳邊如同炸起一枚驚雷,咒靈因痛苦而嘶吼,幾根觸須拍打地面,幾根觸須扎進泥土不斷抖動,還有幾根觸須高舉上天瘋狂顫動。
巨大的身體失去觸須的支撐轟然倒向地面,浸入自己流下的口水里,揚起的灰塵刺得人睜不開眼。
咒靈的嘴也撲進塵土里,被迫吃了一嘴細沙。
加茂鶴見就坐在那觀賞咒靈惹人發笑的模樣,眼里盛滿笑意,有幾聲輕笑自微抿的嘴唇泄露出來。
“噗嗤”他終于憋不住,一路以來的煩悶都被這只咒靈驅散,大笑出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可真遲鈍啊丑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