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準告訴別人。”加茂鶴見湊到少爺臉前,手還停留在少爺身上。
他指的是繃帶下面已經愈合的傷口,雖然輸出了一點靈力用于治療加茂家少爺的傷,但并不想加茂家的其他人知道他有這一能力,就全當是他的私心吧。
少爺歪著頭,面對陌生人和未知的力量顯得有些懵懂,可也知道這人的行為是對他有好處的,出于加茂家的教養,他先開口向來人介紹自己,“我是加茂憲紀,請問你是誰”
加茂鶴見被他的態度一噎,撇撇嘴說“加茂鶴見,更多的不想告訴你。”
或許加茂鶴見應該對加茂憲紀的感官不好。
在他眼里,加茂憲紀同樣繼承了赤血操術,卻有當時的他所沒有的充足咒力,備受家里寵愛長大。
他和他,一個浸泡在惡意與咒罵中,一個由愛意澆灌茁壯生長,一個只會獨自被關在陰冷的地下室等死,一個卻是在族人的注視下沐浴日光。
也或許,他應該把加茂憲紀保護起來,免得他也被抽血,也被加茂這顆蒼天大樹汲取。但加茂鶴見心里清楚,這么多年只出了這一個苗子,加茂家不敢動。
他短暫地做了幾天加茂家的救世主,又長時間地被關地下室,心里那點對加茂家的孺慕之情早就消耗殆盡,也許在七年前的那個時候,七年前狐之助出現的那個時候,他就已經不是加茂家的人了。
加茂鶴見也說不出自己現在是什么想法,只覺得放下了什么事情,心頭一陣釋然。
他抬手揉揉加茂憲紀的頭,揉亂發型后又輕拍幾下,轉而兩手捏住小孩還帶著嬰兒肥的臉頰往外扯,表情也輕松起來。
“離他遠點”
姍姍來遲的另一位長老朝二人大喊,也不愿邁過門離加茂鶴見太近,單站在練武場門口對加茂憲紀說“憲紀過來離那個妖怪遠點”
加茂憲紀猛地轉頭看向加茂鶴見,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已經下意識聽令往長老那邊走,問長老“爺爺,妖怪是”
長老一把抓過加茂憲紀,把他藏在身后,語氣生硬,說“被神隱了七年才回來的,不是妖怪又是什么,說不定他已經被咒靈還是別的什么臟東西占據了身體。”
“可是爺爺,他剛才幫我、給我綁了繃帶”
“閉嘴”長老沖著加茂憲紀吼,不論別人說什么,他都認定了加茂鶴見是被神隱回來的妖怪。
加茂鶴見聽出了他話里藏的警惕和恐懼,剛才的好心情被毀了個干凈,腦袋里閃過一個念頭,熟悉的笑容爬上臉頰,一步一步向長老走去。
鞋底和地面接觸后摩擦發出咚咚的聲音響在長老心底,他死死盯著加茂鶴見,護住加茂憲紀的手微微顫動,面前的人可是神隱回來的,不知道還是不是人類,不知道還有沒有人類的良知。長老內心擠滿了對未知存在的驚怖,許是心底的恐懼達到了頂峰,身體抖得像篩糠,兩條腿不自覺地打顫,踉蹌著后退一步。
站在長老面前的加茂鶴見身高不足一米七,即使眼里蓄滿笑意,咧開的嘴也使得他整張臉都有點扭曲,活像傳說里吃人的妖怪。
“幫我安排入學吧,隨便找個學校就行,畢竟這具身體還是該上學的年紀呢。”
話畢,加茂鶴見瞬間放下原本提著的嘴角,高傲地抬起下巴,面無表情再次開口“不照辦的話,就把你的寶貝孫子也神隱了哦”
不等長老反應過來,加茂鶴見再次揉了下加茂憲紀的頭,一蹦一蹦地跳著離開,哼著歌心情很好的左右擺頭,明明是快成年的年紀卻像個惡作劇成功的孩子。
他拐過彎進入陰影處,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嘴角驟降。
無趣。
作者有話要說如果有加更,會在微博說
202214一修
2022114二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