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本丸的景趣不復昨晚的圓月,換成春日庭院,本丸內的萬年櫻展開花瓣,有幾片櫻花被春風懷抱,擁進高聳入云的天守閣。
身著出陣服的刀劍付喪神跪坐在門外,胸前的兩條白色布帶垂落在地上,亂翹的頭發跟著呼吸一起顫動,緊閉的雙眼和微提的嘴角透露著些虔誠。
許是等待的時間有點長了,臉上的虔誠轉變為擔憂,眼睛也睜開直盯紙推拉門,仿佛能透過門看到里面的情況。
好在在他內心的焦急達到頂點前,房內終于響起聲音
“長谷部,進來吧。”
“是主公大人”壓切長谷部迫不及待推開門,門磕到墻發出不小的聲響。
屋內的加茂鶴見早已穿好衣服,正抬手虛捂著嘴打哈欠,閉嘴時不小心把臉邊貼著的頭發含進了嘴里,來不及放下的手又勾了下臉頰,把頭發從嘴里解救出來。
而壓切長谷部已經走進房間,靠著這點時間把被褥收拾好堆放進儲物柜里,貼好被褥字樣的標簽,起身后便畢恭畢敬地守在一旁等候。
加茂鶴見將耳墜穿進左邊的耳洞,這是時政發放的高科技耳機,聯絡時將垂掛的耳機塞進耳朵就能使用。
他拿過一旁的胸針準備佩戴,卻被壓切長谷部打斷。
“主公大人,就讓我來幫您戴吧。”
聞言,加茂的腦袋向后仰,意外地看向壓切長谷部。
自他來到這座本丸起,再難再繁瑣的衣著都是自己穿戴好,壓切長谷部總是低頭站在一旁靜靜等候,沒有命令絕不亂動。
這次倒是稀奇,居然主動提出來要幫忙佩戴。
“長谷部,我快成年了哦”加茂試探性地開口,手上的動作卻停了下來,轉身把胸針遞給壓切長谷部。
壓切長谷部見狀,上前一步接過,就像是對待什么珍寶,小心翼翼地將胸針穿刺過衣服布料,又扣回針頭。
加茂又將胸針稍微調整了下位置,滿意地點點頭。
而一旁的壓切長谷部突然單膝跪地,重重低下頭顱道“我壓切長谷部已侍奉我的主人加茂殿七年之久,雖然這在刀劍付喪神漫長的歲月中是不值一提的時間,但這段日子里我從未有一刻生過異心,從今往后也會如往日、如今日一般,忠于我主。”
加茂一時有點呆愣,不理解壓切長谷部說這話的意思。許久才反應過來是在向他示忠,臉頰燒得通紅,甚至連耳尖也被感染。
“你突然說什么呢,不過就是休假而已。”他抬手像是要掩飾什么的樣子撓了撓剛整理好的頭發,低頭快步走出房間,又止住腳步,向屋內喊道“跟上”
加茂鶴見的頭發不會妨礙作戰,也就沒有經常修剪,平時出陣都是高高束起,額前的劉海帶了點自然卷,鬢角碎發隨手挽到耳后。
他今天穿的是由藥研藤四郎友情的黑襯衫和背帶褲,胸前戴著代表特級審神者身份的胸針,和頭發同色的長筒襪是前些天緊急去萬屋購入的,小皮鞋也是藤四郎同款。
畢竟他就兩套審神者制服換著穿,自己的私服可以說是一件都沒有,只能從體型相差無幾的藤四郎家借用。
各刀劍付喪神包括明石國光都穿戴好出陣服,集中在時空轉換器前等候,在看到加茂后立馬打起精神一擁而上。
小短刀們憑著高機動跑到加茂面前,嘰嘰喳喳地圍著加茂打轉。
“阿魯基阿魯基,我昨天又賺了好多小判,都給阿魯基去現世用”
“主將,去了現世也不能吃太多甜的。”
“阿魯基”
加茂一個個摸過短刀的頭,嘴上不停地答應這個安慰那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