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術御三家禪院、五條、加茂,從古至今都很神奇地前后腳誕生特殊人才。
這一代御三家中,上一個特別的天與咒縛已經被禪院家除名,不過據說是自己跑路了,下一個是五條家劃時代的六眼,目前正穩步變強。
而夾在兩家中間什么都沒有的加茂家被迫處在了一種青黃不接的尷尬境地,族人只能咬牙多生孩子,指望接下來誕生的孩子能夠爭口氣。
六歲的加茂鶴見就是在這么個特殊的時期覺醒了赤血操術。
加茂家幾乎所有人都為這晚來覺醒的術式陷入狂熱的狀態,認定加茂鶴見是加茂家的救世主,頭腦發熱地為他制定了一系列訓練計劃,力求在不遠的將來這枚棋子能夠帶領加茂家拳打禪院家、腳踢五條家。
加茂鶴見被族人突如其來的殷勤嚇到,他能感知到自己周身縈繞著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神秘力量,并認定這就是咒力,他為這份力量欣喜,也為此而迷茫。
他拼盡全力訓練自己,用盡老師所教導的所有方法,在自己的手臂上劃開一刀又一刀傷口,血滴在草地上染紅一片,卻沒有一滴血聽他的指揮。
加茂鶴見沒有辦法調動神秘的咒力。
他甚至自作主張跑去尋找咒靈,奢望能靠必死的決心催動力量,結果也只是給他人平白添一份麻煩。
加茂家不得不放棄加茂鶴見。
他被報復性地關進不見天日的地下室,一天只能吃一頓,偶爾還有仆人見風使舵,克扣他唯一的食物,滿嘴骯臟地咒罵他,仿佛覺醒了術式卻沒有咒力是什么不可饒恕的死罪。
或許生在加茂家就是一種罪。
加茂鶴見麻木地想。
就在他攥著燧石在墻壁上劃下第兩百九十個正字的最后一筆,一整面墻密密麻麻再寫不下一個字的時候,出現了狐之助這個意外。
臉上畫有奇特紅色紋路的小狐貍憑空出現在他的面前,前后腳一扭一扭走來的姿勢顯得有些可愛,兩眼之間的藍色墨點增添了幾分靈氣,整只狐都透露著神圣不可侵犯。
可自它嘴里吐出的聲音卻是怪異又銳利
“呀呀,你的靈力真是耀眼,要不要跟咱去做審神者”
靈力。
加茂鶴見恍然瞪大雙眼,眼中充斥近似精怪的瘋狂,詭異透光的棗紅色瞳孔不斷顫動,嘴角都快要咧到腦后,喉嚨不自覺咽下一口苦澀,抽搐的面龐比之鬼神也不為過。
不等大腦反應,身體已經下意識做出舉動
他自墻角射出,如餓虎般撲向小狐貍,膝蓋咚的一聲重重跪在草席上,上半身往前傾,左手撐地右手作鷹勾狀,用盡渾身的力氣死死地掐住小狐貍的脖子。
長時間沒有修剪的指甲甚至摳進皮肉,食指指甲被扭曲得近乎折斷。
“好啊。”
加茂鶴見的喉嚨已經因為長時間不說話不飲水而燒得生疼,像是風箱漏氣的嘶啞聲音絲毫不比小狐貍的要悅耳。
他如同抓住救命稻草般,哪怕小狐貍已經因呼吸困難在拼命咳嗽,用尖銳的聲音嘶喊救命也不肯放松一絲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