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路人君”夜蛾正道跪坐在加茂鶴見面前,似在猶豫該怎么稱呼他。
加茂鶴見也跪坐著,朝他點點頭肯定這個稱呼。
夜蛾正道清了下嗓子,擺正坐姿詢問道“雖然一個月之前已經詢問過了,但為保萬一你改變了主意,所以我再問一次”
“這一次的百鬼夜行你是否會參戰不論是咒術師一方還是詛咒師一方。”
夏油杰一行人離開后召出的眾多咒靈被加茂鶴見一刀下去將近全滅,雖說都是些雜魚,但也不是隨便來一個咒術師就能做到。
當然,有不少人認為他是在給他們一個下馬威,對此加茂鶴見只能聳肩默認。
當天他就被夜蛾正道請過去詢問了姓名來歷目的等各種事情,不過他一點都沒透露。
距離夏油杰宣戰的那一天已經過去了近一個月,近期加茂鶴見隱約能在那位少年乙骨憂太身上感知到時間溯行軍的氣息。
從一開始的琢磨不清到現在能清清楚楚地感知到,他就此確定關鍵人物就是他。
距離時間溯行軍出現只剩下幾天,預計會趕在百鬼夜行之前。
這次是他和夜蛾正道的第二次洽談。
加茂鶴見的指尖掃過長曾禰虎徹的刀鞘,夜蛾正道也是信任他,連武器都隨意他帶入談話室。
他將長曾禰虎徹略微推離自己身邊,低垂眉眼展示誠意,“我會在那之前離開的。”
他沒有明確立場。
夜蛾正道意識到這一點,架起胳膊捏著下巴沉思。眼鏡擋住他的眼睛讓人一時無法察覺他的想法,只能從他身邊隨意擺放的各類布偶上窺探究竟。
加茂鶴見靜靜地等待他思考出一個結果,笑吟吟地抓來一只丑萌的綠色毛毛蟲布偶亂揉。
手下的布偶似乎在偷偷反抗,又被狠狠地按下。
誰的嘴角又勾起笑容,誰的惡趣味又提了上來。
“我明白了。”夜蛾正道抬起頭得出獨屬于他的理解,托著膝蓋上的毛氈扎起來作疏解壓力,“不知道能不能拜托你指導一下憂太那孩子呢”
加茂鶴見意外地挑眉,“憂太指導什么”
夜蛾正道停住手上的動作,捻著下巴蓄的短胡子,“劍道。”
“誒。”加茂鶴見輕嘆,傷腦筋地問,“那孩子的劍道還需要我指導嗎,我覺得他自己摸索得很不錯啊。”
“嘛,多少關注他一下吧。”夜蛾正道輕松地說著,他的目的顯然不在“指導”這事。
“我收費的,很貴。”加茂鶴見委婉地拒絕,跪坐的姿勢轉變成盤腿坐,談私事的時候就不那么正經了。
作為正在執行任務的審神者,他不能干預事情發展,哪怕那只是一個心境的變化。
夜蛾正道絲毫不見為難之色,嘴角微微翹起,“收費就好,就怕你不肯。”
“喂喂,我明明是拒、”
他當機立斷地打斷“悟會給錢的,畢竟是他的學生。”
“到時候你可以坑他一筆。”
加茂鶴見“”
他可恥地心動了。
“要是他主動提出來了我會指導的,畢竟是后輩的請求嘛”
他握著刀站起來,抬起有點麻木的右腿抖了兩下,拉開推門走出房間,背過身朝夜蛾正道揮手,“走了,夜蛾老師。”
后輩夜蛾老師
就任校長多年后再次從他人口中聽到這個稱呼,夜蛾正道愣在原地,神色疑惑地看向已經合上的門。
結束談話后的加茂鶴見坐在東京咒高操場的草坪上后悔地用手掌根部打著圈按摩眉心,張嘴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出去的時候下意識就這么喊了,夜蛾老師肯定會起疑心的。
后悔也沒用,誰讓這里和他的時空這么像,誰讓他面對熟悉的人降低警惕了。
他哭喪著臉,張開雙臂仰躺在草地上,望著天空出神。
現在就希望不要碰到五條悟那家伙。
不過應該問題不大,這邊的五條悟可不會撒
“前輩”
加茂鶴見猛地一僵,直挺挺坐了起來,一言難盡地看著來人。
“路人前輩”
是乙骨憂太,身后還跟著同為一年級的胖達、禪院真希、狗卷棘。
禪院真希背后架著的練習用木制長槍戳了戳他,“憂太,別什么人都喊前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