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是特級咒術師,安排給他的任務都是在全國到處游走,有時候還會派到海外出差。
每次的任務都是連著七八個一起清理,一來一回起碼也要五個小時,留給加茂鶴見的時間很充裕。
他合攏衣領將身上的痕跡盡數遮蓋,扣好胸前和領口的兩顆扣子,只露出脖子左前方的一枚紅痕。
在房間內沒有找到一條能穿的褲子,也不能光著腿就下樓,無奈只能拿起床邊的那條米白色的家居褲湊合穿。
褲子是五條悟的,什么時候脫在那的就不知道了,他沒記。
因為時間很充裕,他忍著腰間的酸痛去洗手間給自己洗了個澡,雖說昨天五條悟有給他稍微洗那么幾下,但還是覺得不自己洗個澡不舒服。
畢竟那個混蛋
加茂鶴見泡在熱水里輕輕揉弄后腰,腰部左右面赫然兩個大大的手印,清清楚楚親眼目睹。
痛死了,甚至比那里還痛,悟那家伙到底用了多大的力。
那個混蛋,連洗澡都不幫他好好洗。
頭發也一并洗了,濕濕嗒嗒地垂在鎖骨上藏進毛巾里,沒擦干的水將毛巾的顏色滲透加深。
他穿的還是那件襯衫,站在鏡子前叼著牙刷,左手攥著毛巾折疊按壓出頭發里的水。
咦
他側臉對著鏡子抬頭,這才發現脖子上無法被遮住的那一點,特殊的位置讓他更加確認這就是五條悟的杰作。
“嘖。”
也許是有起床氣,總之加茂鶴見現在很不爽。
他一顆一顆解開紐扣想看看到底有多少,卻停在第三顆的上方。
鎖骨下面一個,右胸還有兩個,估計看不見的后脖子后背也有不少。
沒什么好看的,沒什么好看的。
他閉著眼匆匆扣回,眼不見為凈。
一路下樓,還沒等他思考出早飯該吃什么,就聞到廚房傳來的一股粥的香味。
五條悟離開前給他煲了粥。
加茂鶴見嘗了一勺,五條悟還加了糖。
他盛來一大碗甜粥,安安靜靜地坐在椅子上喝完,又將空了的碗勺放進洗碗槽想洗碗,就見水槽對著的窗戶上貼著張便利貼
腰痛就放著我洗
有道理。
他心安理得地放下,回頭切斷電飯煲的電源。
粥很好喝,被他一掃而盡。
路過冰箱時發現上面用冰箱貼壓了第二條便利貼,寫著衣服在沙發上,你長高了要穿我選的
他自己都沒注意到有長高,五條悟倒是發現了。
大概是小時候營養不足導致的,接近停止生長的年齡卻連日本男性的平均身高都不到。
加茂鶴見不甚在意,拿來沙發上的白色襯衫和黑色短褲穿上。
非常合身,合身到簡直像是量身定做的。
這家伙,連身體數據都摸清了嗎
心底升起微妙的、被照顧到的感覺,明明他才是前輩。
雖然在本丸的時候也是被大家照顧,但和這個好像不太一樣。
一時之間有股給五條悟打電話的沖動,被他的理智壓了下去。
悟現在應該在做任務,分心了可不好。
他也沒他那么任性。
加茂鶴見善解人意地按他的請求穿上后,發現茶幾上放著一根奇怪的黑色環帶,以及又一張便利貼
用來遮大腿上的痕跡。
大腿的痕跡
他在沙發上坐下,打開雙腿仔細觀察,還真的在左腿側后方的盲區找到一枚圓圓的紅痕。
他坐在沙發里一邊思考這枚他不知道的紅痕的事,一邊把環帶扣到大腿上遮擋住紅痕。
背后壓著掛在靠背上剛換下來的衣服,應該是硌著不舒服,他把襯衫和家居褲從身后拿下,疊好放到一旁。
疊好衣服后他才后知后覺地想起來這枚紅痕似乎是昨天晚上留下的。
那時候他已經沒有心再分出去留意別的事情,才導致現在一點都記不清。
想起來歷,腦海里就自動回放起那一塊變紅的過程,不管是觸感還是始作俑者當時的眼神。
他的身體不自覺抖動,腿環也被大腿帶動抖了一下,有點向下滑落的趨勢。
已經沒有人愿意理腿環了。
前一秒穿得整整齊齊的襯衫被打亂,散落著被人壓制無法動彈,胸前的痕跡躲在沙發里玩捉迷藏。
上半身似乎不止一個牙印。
除開肩頭的,原來在左前胸也有一圈,應該是因為下嘴的人沒有抓好著力點,只留下淺淺的痕跡。
跟肩頭那一圈因為手腕擺動開始隱隱作痛的牙印完全不能相提并論。
他勉強抽出被壓著的手撐住沙發挺身坐起,又用那只手拿來手機,播出爛熟于心的號碼。
稍微任性一下也沒關系。
電話撥通,傳來一聲聲“嘟嘟”的撥號音。
他一點也不急,動作緩慢等電話接通。
嘟,嘟,嘟
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