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條悟突然松開一直握著他的手,轉為按在他的后腦勺上。
嘴唇稍稍分離。
加茂鶴見剛要呼吸就聽見他輕聲提醒
“用鼻子。”
按在后腦勺的大手用力將他的頭往前推,二人的唇瓣分離不到一秒又相觸。
他才想起來能用鼻子呼吸。
從第一次被親,到現在不知道第幾次才終于學會。
他是笨蛋。
羞恥感令他無地自容,被放下的那只手按在五條悟的脖子上想要阻止他繼續下去。
五條悟的喉結猝不及防被他按壓到,下意識吞咽。
加茂鶴見也趁此機會脫離他的掌控,一下竄出長椅。
“前輩”五條悟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蹲在那邊,手掩在脖子前面,聲音沙啞地開口,“好痛哦。”
他從強勢轉到弱勢的凄慘模樣讓加茂鶴見有點信了他的話,畢竟他沒有喉結被按到的經歷,也想不起來剛才用了多大的力氣。
“很痛”
他放下警惕慢慢走近,雙手撐在膝蓋上彎腰查看。
五條悟當然是裝的。
他躲在陰影下偷笑,趁加茂鶴見一個不注意突然彈起把他按在墻邊,單手抓住他的兩只手腕限制他的動作。
微弱的月光投射在五條悟背后打在加茂鶴見的頭發上,他完全沒有掩飾的意思,低著頭探下身笑道“抓到你啦”
“混、蛋、”
加茂鶴見發下毒誓,再信五條悟一次他就是狗。
這時,轉角處突然傳來陣陣腳步聲,還有隱隱的談論
“咦,剛才那邊是不是有嘭的一聲你聽到了嗎”
“好像是有誒,過去看看”
“走萬一是搶劫呢”
聽到路人的聲音,加茂鶴見渾身緊繃不敢動彈,雙手開始使勁掙扎。
萬一被撞見了
太丟人了。
“放開我,”他難為情地皺著眉,對五條悟輕聲說,“有人來了。”
五條悟用另一只手將他的下巴往上抬,彎腰低頭探進脖間悄悄張口“這是報復等一下嘛。”
“嗚”
加茂鶴見頸后的汗毛瞬間豎起,注意力前所未有地集中,五條悟的牙齒挪動的每一分都顯得格外清晰。
“別、”
他情不自禁地往后仰頭,不知是想阻止五條悟還是方便他動作。
“有人”
腳步聲越來越近,似乎拐個彎就能看到人。
“就是這里不許動”
“沒人啊聽錯了嗎”
五條悟在加茂鶴見復健的一個月里掌握了長距離瞬移這件事是大家都知道的。
不過加茂鶴見不知道。
所以上一秒還被按在墻上、下一秒就出現在東京的小洋房的時候,他踹了五條悟一腳。
五條悟躲避的動作被他殺人的眼光遏制住,硬生生挨了這一腳,然后嬉皮笑臉地問“消氣了”
“消氣了。”加茂鶴見言行如一地微笑,“就是摩擦得很痛,考慮一下擦點潤唇膏唄。”
他向五條悟招手,按了下旁邊的沙發道“過來,坐這。”
“好哦。”
五條悟聽話地走過去,坐在沙發上一臉期待地看著他。
像只搖尾巴的小狗。
加茂鶴見這么想著,仿佛能看到他落在沙發上拼命搖晃的尾巴。
他上前跨坐在他的腿上,五條悟圈住他的腰一收緊就要親上去,被他抓住腦后的頭發往后扯。
“不許動。”
許是在前幾次的防守中摸到了一點竅門,他從輕觸開始一步一步試探,攻入池水中宣示主權,那池水中的一尾池魚自然不可能束手就擒,沖上前與他滾作一團展開激烈的搏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