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惡
可最可惡的不是她們,她們不過是一群被人當箭簇使了的出頭鳥罷了。
溫小六本來也沒有真的想把她們關進大牢,方才不過是警告恐嚇她們一番,好讓她們知道厲害,日后也能在做事時動動腦子,不要這么沖動。
不過就算她有放人的打算,也不能就此輕易的饒過她們。
所以溫小六面色沒有半分動容的站在那里,淡聲問道“你們想讓我放過你們,可你們方才是怎么做的你們放過我了嗎放過我謝府了嗎”
“你們可知我謝府的墻壁,是用什么堆砌的”
“上頭蓋著的是琉璃瓦,下面是景德鎮燒制的青磚,便是運過來都花費巨資,今日你們將這些污穢之物,扔在墻上,扔在我謝府的大門上,這些損失你們覺得應該由誰來負難道是我謝府嗎”溫小六冷著臉聲音越來越大。
突然又降低了嗓音,緩緩道“你們想讓我放過你們,也可以。”
那幾名婦人忙抬頭,希冀的看著溫小六。
“若是你們能賠償我謝府今日的損失,自然也就不用被押進大牢了。”
“賠,賠償”
“要,要多少銀子”
溫小六看向身后的管家,管家意會。先前的憋屈,此時總算有機會揚眉吐氣,挺了挺背,走到幾人面前,一伸手,不知從哪里掏出來個小算盤,木制的,偏黃色,應是黃花梨木。
拿起算盤便噼里啪啦算了起來。
“幾位將我謝府的墻壁一共玷污約莫五仗長,按照現今的市價,若想重新將墻壁敲了補上新的,算上人工以及運輸的費用,一丈約莫一千二百兩,五丈就是六千兩,幾位一人需要支付八百五十七兩。零頭我已經給幾位抹了。不知幾位是打算現在支付,還是在下讓人上門收取”管家笑吟吟的看著那幾人道。
他對這些婦人可沒有什么憐憫之心。
先前這些人的嘴臉,他看得是最清楚的。
自己身上都還沾染著那些污穢,現在能看著她們吃癟難受,他心情好得很,恨不得大笑三聲才好。
“八百多兩”其中一名婦人驚呼,“我,我沒有這么多銀子啊,我家中不過經營一個豆腐坊,每月也就十幾兩銀子的進賬,哪有近千兩拿得出來啊”
而且若是讓婆婆知道此事了,怕是會直接讓丈夫休了她另娶了。
不能讓他們上門去
婦人又看向溫小六,連滾帶爬的到了溫小六面前,揪著溫小六的衣擺道“謝少奶奶,您行行好,民婦實在沒有這么多銀子,您讓民婦做牛做馬都可以。再不然,民婦還有兩個丫頭,如今都十來歲了,我回去就送過來讓她們伺候您,您就放過我吧。”
溫小六聽她居然為了銀子要將女兒賣給她,而且還是兩個,眉眼間愈發的冷了。
她面無表情的看著婦人,壓低了聲音道“你覺得你一個女兒能值五千兩”
婦人愣住了,手也不由松開了溫小六的衣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