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謝老太爺是謝家的掌家人,現在雖然已經不怎么管事,可府里的這些東西,他老人家又怎么可能看得上。
便是金陵那邊府里的東西,怕是比起這里的都要好上不少。
溫小六雖然心知謝大太太為何如此,卻仿若什么都不知道一般,泰然自若的陪著謝大太太挑來選去。
早已從外面打探完消息,候在外頭的行露,滿臉寒霜,想要回話,卻又不敢打擾。
站在那里,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比起今日寒冷的溫度,還要更冷些。
“行露姐姐,你方才從外頭進來,可知外頭在吵什么我聽著怎么好像就在咱們府外”霜降瞅了一眼行露的臉色,小心翼翼的問道。
行露卻只掃了她一眼,沒有說話,臉卻更冷了。
霜降歷來有些怕行露,此時也不敢再多話。
但站在外頭,有風吹過來,冷的很,不說話,又不敢隨意走動,更是難受。
在府庫又逛了些許時候,謝大太太此時沒了話頭說要去做什么,便拉著溫小六,說讓她回屋彈琴給自己聽。
溫小六站定,將謝大太太拉住,微笑道“母親,逃避不是解決事情的辦法不是嗎”
謝大太太聞言松了口氣,嘆聲道“你猜到了”
“給母親請安時,管家神色匆匆,滿面擔憂的從母親的院子出去。給您請安的時候,您卻一反往常,說讓小六今日不要出門,陪著您挑選山貨。可這山貨據小六所知,早在前兩日便已經送過來了。想必母親一早便看過了,有哪里需要再來看一遍。”
“至于老太爺壽誕,還有近半年的時間,母親便是著急,也不該是拉著小六在京城的府庫內找賀禮呀。這府庫的東西,怕是連金陵城的都不如,又怎會入得了祖父的眼。”
“母親如此八面玲瓏的一個人,怎會連這都不知。不過是為了攔住小六,不讓小六出門罷了。”
謝大太太見她早就心里有數,難得老臉一紅,“你也別怪母親,實在是今日之事,我也不知為什么會這樣。總之我已經讓管家去叫金兒處理了,你也別擔心。不管怎么說,你還是先不要出門了,不然若是一會傷了你,我日后可是沒臉去見你姨娘了。”
謝大太太一番好心,溫小六自然不會怪她,但她也不會真的坐在府內,等著金科哥哥去解決此事。
說到底,這外頭發生的事情,十有八九是昨日那群書生所為。
既然與他們有關,那她就必須出面。
更不用說,此事本來就是她刻意放任其為之的。
所以此時便拉著謝大太太,一臉從容淡定道“母親不必擔心,今日外頭所發生之事,我早有打算,不會有事的。”
謝大太太看著溫小六堅持的樣子,又想起她一路走來,從來不是個躲在人后的性子,遂又放心了些,便是雛鳥,也要放手,其才能展翅高飛。更何況,小六這孩子早已不是以前那個“小雛鳥”了。
雖然心內還是有些擔憂,但對溫小六的放心,大過了這擔心,便點點頭,“那你一切小心。記得帶上你二叔給的那幾人,別受傷了。”
“好,母親放心。”
溫小六拉開府庫的門,走了出去。
白露忙上前將大氅給她披上,又拿過暖手套筒遞給她。
“霜降,你去把謝一幾人叫過來,就說你們少奶奶今日要大鬧一場。”溫小六緩緩笑道。
霜降一愣,雖滿心疑惑,腳下動作卻未停。
小碎步走的急促,好似快要跑起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