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酒的度數不高,溫小六在屋內也湊趣的討了一杯。
只她歷來沒有這個時辰用膳的習慣,所以不過兩口,便也不再多吃,只端著酒杯,慢慢的飲。
且說那得了陳庭之吩咐的學子,找到先前那些愿意加入他們反對外文班開在國子監的學生,將陳庭之的話說了一遍,這些人便聚集在一間無人使用的教室內,帶上自己筆墨紙硯,開始寫寫畫畫起來。
半個時辰之后,學子們將毛筆放下,把已經干了的紙張交給傳話那人。
又問接下來做什么。
“李晁、齊照、竇俊方、牛錢斌、蕭占之,你們幾個跟我來。”
被念到名字的幾人,年紀看上去都不大,約莫二十來歲的模樣,被叫出去還滿臉的驕傲,似乎能被點中名字,是一種榮譽。
而剩下那些人,則滿眼嫉妒的看著那幾人跟著傳話之人走了。
將人帶出屋子,傳話之人,也就是陳庭之的小跟班,名叫李進,是寧遠侯府他那一輩最小的孩子。如今剛過弱冠,還未成婚。
寧遠侯府的境況,自然比不得陳伯府。
太后如今雖然沒什么權利,但好歹人還在。且還有個被封王了的七皇子。
如此一來,只要陳家不犯下什么大錯,皇上都會顧念大后和自己弟弟,對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且陳庭之這個人,雖然紈绔,但御下卻很有些手段。
讓李進甘愿跟在他后面,做個跟班。
李進帶著五人先去了一個平常會去的屋子,之后對著幾人耳語一番,又將那些收起來的紙張分成四份,遞給他們,讓他們藏好,這才讓他們等時辰到了之后按計劃行事。
秦祭酒的院子。
因秦祭酒興致高,與溫崇多喝了幾杯,這頓飯吃的時間便久了一些。
但溫小六到底是女子,不好多留。
所以喝完那杯黃酒,便要告辭。
劉然幾人自然也是要跟著溫小六一起離開。
秦祭酒與溫崇二人是長輩,不好讓他們送,便由明達和張克之送幾人出來。
張克之走在白露身后,他此時已經知道前面那位,便是福昌縣主,也就是負責外文班的人之一。
想起今日他在飯堂舉動的目的,思慮一番,又看了看身前身姿端正的白露。
“白露姑娘,這幾日書院的學子怕是會針對外文班之事做出難以預料的舉動來。姑娘回去后,還望不忘提醒縣主多注意監內學子。”又掃了一眼那四名喝了些酒,臉上染上薄紅,眼神清明干凈的男子。
知道他們是外文班請來的先生之后,他心內更覺有些不安了。
“還有這四位先生的安全,也要多注意才是。”又加了一句。
白露看了他一眼,就見在霞光映照下,那張原本就有些微紅的臉,此時更顯柔和溫暖。
微愣一下之后,點點頭答應了。
張克之見狀,心內不自覺的高興起來,唇角揚起一個大大的笑容。
明達與張克之一直將人送到國子監的門口,看著人上了馬車,這才返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