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國子監內有專門的宿舍,但也有自己的宅子。
這回家自然是回了外頭的宅子。
到家之后,直接進了書房,將自己關在里面,也不出來。
一個多時辰過去,也不知在里面干什么。
“姑娘。”
“父親還不肯出來”秦祭酒的二女兒秦卿言端著托盤問屋外的小廝。
小廝滿臉擔憂的點點頭,“老爺不肯讓奴才進去,自己也不愿意出來。”
秦卿言聞言將托盤遞給小廝拿著,自己上前敲門。
“父親,該用午膳了。”
屋內的秦祭酒原本想著自己來整理算了,所以這才不愿意下人打擾,只是半個上午過去,只覺頭昏腦漲,眼睛也是花的,那些字都已經模糊一片,看不清了。
此時聽到女兒的聲音,恍如天籟一般,總算將他解救下來了。
松了口氣,攤在椅背上,“進來。”
秦卿言端了托盤進去,就見父親沒什么精神的躺靠在椅背上,屋內涼颼颼的,他好像也不覺得冷。
將托盤往旁邊的案幾上放了,忙將熏爐點燃。
里頭放著銀絲炭,沒有煙霧,不用擔心會將書房內的絹畫、書本損壞了。
“父親,女兒端了飯食過來,您好歹用一些吧。”秦卿言扶起父親,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
“什么時辰了”秦祭酒摸了摸肚子,這才發現自己已經餓的快要不知餓了。
“已經午時末了,您就算不出去吃,也該讓下人給您送過來才是啊。”秦卿言語帶責怪道。
“我也沒想到時間居然過的這般快。”
秦卿言扶他坐下之后,打開裝湯的甕,從里面舀了一碗還熱騰騰的雞湯,遞給祭酒,“您先喝一口熱湯,暖暖身子,飯食一會再用。”
秦祭酒見女兒這般貼心,方才那些陰霾不由煙消云散,開懷起來。
“你可吃過了”
秦卿言見父親自己忘了用飯,此時卻還要操心自己,心中不覺感動,又心疼父親如此廢寢忘食的工作,“女兒早些時辰就已經用過了,父親快些吃吧。如今天氣冷了,這菜也涼的快。”
“對了,您在書房忙些什么呢今日不用去國子監嗎”坐在秦祭酒身側的另一張椅子上,邊幫他布菜,邊問道。
“國子監那邊有明達在,不會出什么亂子,我這些時日要把桌案上的那些書稿整理出來。”
“不過你父親真是老了,如今一個時辰眼睛就已經不行了,哎。”秦祭酒嘆了口氣,手里的雞湯仿佛也沒了剛才的香味。
“什么書稿父親若是忙不過來,可需要女兒幫忙”秦卿言走到桌案前,拿起書稿看了看。
國子監內并不涉及什么朝政機密,所以他父親的公務上的東西,她偶爾也會翻看,父親并不會說什么。
“對啊言兒你既是為父的女兒,又常看為父所寫的文章心得,這書稿,讓你來整理再合適不過了”秦祭酒興奮的放下湯碗,就要起身,開始跟秦卿言交代自己在做什么。
秦卿言卻忙走了過來,將人按在椅子上,嗔怪道“父親就是再急,吃頓飯的功夫總還是有的。”
秦祭酒打了個哈哈,又重新拿起了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