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為你生兒育女,為溫家傳宗接代,沒有功勞也有苦勞,你如今卻要休我。”四太太似是沒想到溫綸會說出這樣的話來,方才還滿臉的強勢,此時卻只剩悲哀的絕望。
滿是淚痕的臉,便是往日里再覺得她性子惡劣,此時也不由讓人惻隱。
溫綸到底算是憐香惜玉之人,且四太太與他成親多年,確實育有兒女,此時見她這般模樣,心中又涌上愧疚。
自己方才不過是一時沖動,說的氣話罷了。
且他也沒說要休棄她啊。
不過是有些煩了,便想讓她回金陵管那邊的事情罷了。
誰知她會自己鉆了牛角尖,說出這樣話來。
見她哭成這般模樣,心中隱隱有些痛,嘆了口氣,上前從蔓草手中接過四太太,“你胡說什么呢,我什么時候說要將你休棄了”
“不過是想讓你回金陵打理那邊的產業罷了。”溫綸軟了聲音道。
四太太此時卻聽不進去了,腦子里只滿心都是這個男人他要休了自己。
男人果真都是薄情漢,靠不住的。
二人在這廳中不知折騰了多久,有下人過來回話,說是讓四太太和四老爺去用膳。
兩人抬頭一望,這才發現天色暗了下來。
屋內光線跟著暗淡。
四太太此時收拾好情緒,擦干凈臉上的淚,站起身,冷冷的看著溫綸,再沒了先前的氣憤難當,語氣很是生硬,“我給玥兒相看了親事,你既作為她的父親,自當出面,明日我會派人告訴你是哪兩家,你自去看,若是覺得可以,便使人去回我,若是不滿意,便不用著人回稟了。”
說完便挺著脊背,昂著下巴走了。
溫綸沒想到她突然這樣大的轉變,有些措手不及。
四太太人都走了,這才反應過來。
她說玥兒的親事,下意識的便蹙起了眉頭。
玥兒如今帶著一個孩子,且連個名分都沒有,與人茍且生下,這樣如何再嫁他人
又有那家正經男子會接受她
溫綸心中對此事未免覺得荒唐。
但既然妻子已經說了相看了兩家,只等明日她派人送上兩家情況便知。
只是不知那兩家可知玥兒的情況。
想起溫玥,溫綸又覺這個女兒實在有些不聽話,比之小六差遠了。
說到底,還是她母親沒有教好。
又想今日他不過剛剛入堂,便被妻子好一頓搶白數落,讓他在下人面前落了臉,便覺溫玥會變成現今這般模樣,大半都是她母親的緣故。
只是又想,不管如何,那也是自己的女兒,總不能真的甩手不管。
他本就不耐煩這些事情,如今想起來更覺煩悶。
好在明哥兒還算順當,到年底也要成親了,到時玥兒的事,若是有的說,便說個差不多的人家,若是沒得說,那也不能怪他們做父母的不為她籌謀了。
溫綸站在廳堂內思慮半天,直等下人又來催了一遍,這才去用膳。
四太太從溫府出來,上了馬車之后,便扶著胸口,覺得悶的難受。
等到了家,又見府里冷冷清清,比起大老爺府上的熱鬧完全不同,心中更是難受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