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謝大太太打了招呼之后便告辭了。
只是他剛到溫府,便有下人回報,說是四太太來了。
“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
溫綸拐了方向往前廳去。
四太太端坐在廳內,繡著寶相花紋的紫金色衣衫,華貴端莊,但她的氣色瞧著卻不怎么好。
“你怎么來了”溫綸上前就問。
四太太聞聲抬眸,見溫綸蹙眉,似有些不耐的模樣,面色更冷,手中的帕子也微微握緊。
“我為何不能來老爺打著盡孝的名頭,連我們孤兒寡母都不管了。既然老爺不去看我們,我自然只好來看望老爺了。”四太太盯著溫綸,冷笑一聲,壓下心底藏著的恨意。
“你這是說的什么話,父親如今身子不好,我又離家許久,便是在這里多盡孝心,自是應當,你又鬧什么”溫綸等送茶的婢女出去,板了臉,有些不高興道。
“我鬧什么你說我鬧什么”
“你一個人在尚書府躲清靜,明著說伺候老太爺,可你伺候了嗎”
“且不說你日日往那青龍寺去,這幾日你總往謝府跑,你當大家都是死人,瞧不見啊”
“那謝府是你的親家,你跟你那好女兒親香,便是兒子都顧不上的,你這是盡的哪門子的孝心”
“有人將孝心盡到寺廟里和親家家里去的嗎”四太太愈發不顧臉面,指著溫綸罵了起來。
站在門口伺候的下人,不約而同都垂下了腦袋,恨不得將耳朵堵上才好。
四太太身后的蔓草早已經習慣太太自從姑娘被送到蜀地,老爺又離家就變得有些不顧一切的狀態了。
“你胡說些什么”溫綸動了怒意,將茶杯往桌上用力一放,發出砰的聲響。
“你若是上門來胡攪蠻纏的,就趕緊給我回去,不要在這里丟人現眼”
溫綸原本的好心情,此時都被破壞殆盡,滿面寒霜。
“丟人現眼你還嫌我丟人現眼我丟什么人了難道我說的不是實話你先前是不是日日去那青龍寺這幾日你是不是日日去謝府我有哪一點污蔑你了”四太太干脆站起身,上前一步,指著溫綸道。
溫綸雖隨性,但到底是個男子,且四十來歲,已經不惑,連外孫都有了,這般被自己妻子指著鼻子罵,外頭還有丫鬟奴婢站著,自然覺得沒臉。
又見四太太如此不依不饒,一股怒意直往頭上涌,右手跟著不聽使喚的揚了起來。
但他還殘存著一絲理智,終歸沒有落下去。
“蔓草,將你們太太送回府去。若你們太太下次想再來大老爺府上,便先送帖子再說”溫綸說完便要拂袖離開。
但四太太怎么可能讓他就此甩手走人。
上前兩步,將溫綸的衣袖抓住,“你不能走”
“你若再如此,信不信我直接讓人將你送回金陵”溫綸怒道。
四太太聞言瞪眼,方才想起的事情,此時不由被這話驚得又忘了,“溫綸,你什么意思你這話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平日不是再聰明不過了嗎,怎么現在猜不到我什么意思了”溫綸冷笑一聲道。
說完便要將她的手給拂開。
“你要休我你居然要休我”
“溫綸,你好狠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