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便對著溫唯和一眾長輩磕頭施禮。
拜別之后,不等舒家人出面,溫懷良便走上前來,在舒暮雪面前站定,“表姐,今天就由我背你出門子吧。”
原本由溫懷良背著出門子其實并不合適,但舒家人似乎并沒有反對,且坐在旁邊的溫崇作為禮部尚書都沒說什么,屋內站著的人,雖心內暗暗覺得有些不合禮數,但想一想這幾年舒暮雪一直在溫家住著,讓溫懷良背著送嫁,似乎也沒什么。
舒暮雪趴在溫懷良的背上,眼眶微紅,吸了吸鼻子,強忍著淚意,沒有哭出來。
“表姐,你該減肥了。”
溫懷良這一句,直接將舒暮雪方才還傷感的心情全都打碎,晃蕩的腿直接給了溫懷良一腳。
狠狠的,沒有絲毫留情。
溫懷良雖嘶了一聲,卻咧了咧嘴,笑了起來。
一直跟在旁邊的溫小六,不由也笑了起來。
從前廳到大門口的路并不長,溫懷良前些日子常往青龍寺去,身體早比以前好了不少。
背著舒暮雪并不太吃力。
到了門口,溫懷良將舒暮雪放下來,之后由媒人將她扶進轎子內。
溫小六也跟在后面,上了轎子。
上轎之前,往新郎那邊看了一眼。
隔著人群,她的雙眸一下便落在了他的身上。
那群書生才子中,不乏身量比謝金科高的,但她還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似察覺到她的眼神一般,謝金科回過頭來,與溫小六的視線相對。
同時微揚唇角,緩緩而笑。
這笑容好似將喧囂的人群隔絕,擋在身前的身軀被成為泡沫,只余對方眼中的自己。
溫小六輕輕眨了眨眼,喧囂聲回溯,她已坐上轎子。
從尚書府到國公府本不需多長時間,但夏湛實在高興,便特地讓轎子多轉了幾圈,這才到了國公府的門前。
沒有射箭,只是上前敲了敲車門,輕聲道,“暮雪,到了。”
媒人見他不按常理出牌,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但這是世子爺,她不敢多嘴,便由著他們去了。
扶著新娘子下轎。
“世子爺,要想看入了洞房能看個夠,這會趕緊的,把紅綢遞給新娘子啊。”媒人輕拍了一下夏湛,壓低了聲音道。
夏湛回神,不由紅了臉,將手中的紅綢遞過去。
媒人又扶著舒暮雪的手去牽那紅綢,二人的指尖突然碰上,兩人都好似觸電一般,忙縮了回去。
舒暮雪藏在紅蓋頭下的臉,畫了腮紅的妝容,更顯嬌羞。
夏湛在前頭牽著,媒人在身側扶著。
許是考慮到新娘子看不見路,夏湛和媒婆都走的很慢。
慢到周圍的人都開始忍不住為他們著急了。
夏湛卻只顧傻乎乎的沖著身側的舒暮雪笑。
偏生她還瞧不見。
進了前廳,這時候國公爺和夏湛的父母皆一身紅色衣衫,坐在主位上,等著新娘子的到來。
唱贊的司儀結束之后,舒暮雪被送到新房,夏湛接了蓋頭之后就那群好友給拉著去喝酒了。
房間內,跟著送嫁的溫小六和夏家的幾位嫂嫂陪著舒暮雪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