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外頭嘀嘀咕咕的說話,溫懷良雖壓低了聲音,但離得近,李二公子自然能聽見。
轉過身來,瞧見是溫家的孫少爺,他身上那股子紈绔子弟的氣息便不由自主的露了出來,“喂,溫家的,過來幫我把這東西弄下來。”
溫懷良聽他這命令的語氣,毫不領情的道,“你叫誰呢,我們家可沒有叫喂的。”
“叫的就是你你爹怎么教你的,我算起來也是你長輩,長輩說話你都不聽的嗎”李二公子道。
他年紀與溫子元差不多,只不過從小一直被父母和大哥縱著,所以性子養的跋扈,明明已經到了而立,卻還如孩子一般,性子半點都不沉穩。
“哼,我可沒有當著我的面下跪的長輩。”
“打人不打臉,揭人不揭短,你爹沒教過你嗎”李二公子漲紅了臉道。
“教了,但是那得先是人才行。”溫懷良也是個不吃虧的主兒,在看到溫紜臉上的傷口之后,本就對這位李二公子印象不好,方才那番頤氣指使的話,更讓他對面前這人不喜,自然也就不客氣起來。
“你你敢說我不是人”李二公子指著他的鼻子道。
“我又沒指名道姓,你自己要對號入座,與我有什么關系”溫懷良聳聳肩道。
“你”李二公子口舌不夠伶俐,明顯說不過溫懷良。
但說不過不代表就會就此罷休。
“既然你爹管教不好你,不如我來替他管教管教。”李二公子總算將背上的荊條給解了下來。
也顧不上將衣衫穿上,拿了荊條便朝著溫懷良走了過去。
溫懷良沒想到這人居然如此無恥,還敢仗著是自己長輩,就要教訓自己,愣了一下之后忙跳起腳來就開始往外跑了。
李二公子此時上半身未穿衣裳,只要稍微有點廉恥之心,自然也不會跟上去。
只是他的衣服大哥沒有順道給他拿過來,馬車怕是也早就回府了,他若是要回去,也得先在溫府借一套衣服穿上再走。
此時才突然后悔起方才將那小子給嚇走了。
李二公子眼神轉悠半響,看了一眼外頭站著的仆人,喊了一嗓子,“喂,把你的衣服脫下來。”
仆人有些為難的看了一眼李二公子,低聲道,“那個,李公子,我們家大少爺交代了,說您要離開的時候,若是想要借衣裳,誰都不準借,若是借了,那奴才就得跟您一樣,光著上半身在這里站著了。”
李二公子沒想到溫子元這么狠,臉上陰云密布,比之外頭籠罩著的烏云更加黑沉沉的。
只是那奴才的話,卻沒有讓李二公子念頭。
不管那仆人肯不肯,上前便直接將他的衣裳用蠻力拽了下來,“我他娘的管你明日怎么站著,你能丟臉,爺能丟人嗎爺能穿你的衣服,那也是你的榮幸。”
言罷便將那身奴仆的衣裳穿在了身上,大搖大擺的走了出去。
只是他才走出去不過一會,本想去叫輛車再回去的,畢竟他跪了這么久,雙腿已經難受的不行了,頭頂就傳來轟隆的雷聲,除了雷聲,閃電接連而至。
李二公子這個人,平日里無法無天慣了,膽子卻不算大。
特別是這轟隆的一聲,好像將天都要炸開的響聲,讓他心跟著一跳。
又是一聲雷鳴。
這下李二公子甚至來不及多想,整個人便朝著前方如無頭蒼蠅一般跑去。
街邊有因估算著要下去,正準備收拾東西回家的小販,倒霉的被他撞上,剛收拾好的東西,又撒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