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子元語氣很慢,一字一句的,李世子很快便明白了其中意思。
此時若是人不與他們一同回去,那什么時候回去就再也說不準了。
可是不回去,這卻要怎么算溫家是真的原諒了老二,愿意與他們家重歸舊好
“既然這樣,那我便讓這頑劣的弟弟,每日辰時之后便背負荊條上門請罪,一日兩個時辰,直到四弟妹傷好為止。”李世子道。
“哥”跪在地上的李二公子聞言,大喊一聲,分明就是不滿的抗議。
李世子卻看也不看他,只看著溫子元,等著他回話。
“李世子都這般說了,在下自然也沒什么可說的。”溫子元微微拱手道。
“那這請罪,便從今日開始吧,只是不知劣弟跪在哪里比較合適,不會打擾到你們”李世子跟著拱手道。
無人理睬李二公子的反抗。
“不如就在這前廳如何正好位置寬敞,且家中來客也不常在此招待,李二公子也不必擔心會遇上他人。”溫子元指了指李二公子現在跪著的位置道。
“哥,怎么能在這里,這里人來人往,都是下人,不行”
但李世子只頓了一下,就點頭道,“好。”
李二公子看著已經答應的大哥,再看一眼好像還不滿意一般的溫子元,就要破口大罵。
李世子此時卻一個眼風掃了過來,讓他就要脫口而出的話,硬生生憋了回去。
“既然這樣,我還有事,就不多留了,劣弟則留在此處,還望溫大人多多照看。”李世子說完又眼神微冷的警告的看了一眼李二公子,這才轉身離開。
等李世子走了,溫子元交代兩句外頭守著的仆人,自己也跟著離開了。
而跪在廳堂正中的李二公子,想要破口大罵,卻又想起大哥臨走前的警告眼神,不敢罵出聲,只對著廳堂墻壁上掛著的那副山水畫,無聲的罵罵咧咧起來。
只是他跪了沒一會,膝蓋就開始疼了起來。
現如今天氣炎熱,衣衫自然也穿的單薄,且地上還沒有蒲團墊著,身嬌體貴的李二公子,自然一會就受不了了。
偏巧這個時候,溫懷良聽說有人來負荊請罪,與舒暮雪一樣,好奇不已,打聽到自己父親已經不在前廳之后,便偷偷溜了過來,打算來瞧一瞧熱鬧。
見到里頭那白花花的身子上綁著兩根荊條的人之后,差點撲哧笑出來。
趕忙將嘴捂上,不讓里面的人發現。
咕噥一聲“活該”之后對著身后的小廝道,“走走走,快去告訴表姐去,這樣有意思的事情要是不與表姐分享,那也太說不過去了。”
此時舒暮雪正與溫紜二人在屋子里輕點金陵舒府送來的嫁妝。
再過兩個多月,她便要嫁入國公府,舒府的嫁妝也送了過來。
只是送過來的時候,卻只來了一個舒暮雪的小叔,其他人都未過來,只說待她成親之日再過來。
舒暮雪雖心有失落,卻也知道她這幾年在京城內,怕是府中的父親、祖父母他們對自己有頗多不滿,成親那日會不會來都不一定的,又何必期盼他們送個嫁妝會來看一看她呢。
好在她這些年下來,將那些事早已放開,心中也只記掛母親一人,成親那日,只要母親來了,她也就滿足了。
舒暮雪自然不知,她嫁的是國公府的小世子,不管舒家愿不愿意,來的人必然都不會少。
這樣攀親附貴的好機會,就是金陵城四大家族之首,也絕不會錯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