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紜遲疑了一下,搖搖頭,似有些害怕,又有些猶豫的道,“還是不了。”
溫子元見她這個模樣,先前被李世子壓下去的那點怒意,此時不由又涌了上來,“你不用怕,他們家雖是寧遠侯府,但有我整個溫家在你身后,你也不必如此畏縮,想要什么只管提便是。”
“我”溫紜沒想到溫子元會說這樣一番話,眼眶不由微紅起來。
這些年在寧遠侯府受的委屈,似乎在此刻,隨著驟起的強風,跟著爆發,“我想和離,”她聲音很輕的說了一句。
“你說什么”方才一陣大風過來,將樹枝吹的嘩啦作響,他沒聽清溫紜方才說的話,又問了一遍。
“沒什么,既然李二公子能背負荊條來請罪,想必已經知道錯了,那就這樣吧,我沒什么要求,只是我不想這個樣子回去,可不可以等我的傷養好之后再回去”溫紜微微揚起嗓門道。
溫子元見她如此說,也沒有說什么,只定定的看了她一眼,這才點了點頭,轉身去了前廳。
只是溫紜沒什么要求,不代表他就可以這般原諒寧遠侯府的人了。
而此時在前廳的李家兩位公子,卻差點吵了起來。
李二公子見溫子元離開,就想將身上的荊條解開。
雖然那荊條用藥水泡過,已經變軟了不少,但他從小嬌生慣養,細皮嫩肉的,綁在身上,雖未將皮膚刺破,卻也摩擦出了不少紅痕。
他未曾受過這般苦累,自然受不了。
“你干什么”李世子見了他的動作,忙阻攔道。
“我告訴你,今日要是溫家的人不原諒你,這荊條你別想拿下來。若是你要再這般不聽話,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人換成剛砍斷的荊條綁在你身上”李世子壓低了聲音訓斥他道。
“哥,你方才都看見了,那溫子元分明就是故意為難,不想原諒我,為何我還要來這里自取其辱”
“方才進門的時候,你也看見那些下人的眼神了,這簡直太屈辱了,我不想綁了”李二公子想起進門時,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心底就忍不住一陣惱怒。
若不是有自己哥哥壓著,他先前怕是早就上腳將那些落在自己身上視線的人給踹翻了。
哪里會忍受這般惡氣。
“你現在知道不好受了當初說話時怎么不知道收斂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因,不由你自己來承擔這個果,難道你還想讓我們整個寧遠侯府承擔嗎”李世子越說越生氣,嗓門也開始大了起來。
李二公子自知理虧,不滿的咕噥兩句,不敢再說。
被李世子壓著,重新忿忿的跪在了地上。
屋外的風刮得更大了。
暴雨似乎即將來臨。
李世子看著外頭的烏云,只覺自己心口也壓著一塊大石一般,有些喘不過氣來。
看了一眼跪在身側,還在不滿的嘀咕的弟弟,想起父親被氣到氣急攻心,如今還躺在床上,心頭逐漸涌上一股不安來。
他不喜歡這樣的天氣。
要么晴,要么下雨,現在這樣,雨要下不下,太陽卻又瞧不見,黑壓壓的天空,沉沉的壓在人的心口,平白讓人覺得難受。
李世子站在屋內,因屋外呼嘯而起的風,也未曾聽到溫子元走進來的腳步聲。
直到人進屋,在椅子上坐下了,這才發現,笑了笑道,“溫大人,我那四弟妹如何說的”
溫子元看了一眼李世子,緩緩道,“既然李世子乃誠心道歉,三妹自然也不好過多為難,只是她如今臉上的傷未好,怕是不好就此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