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見那書生,在溫小六插好的基礎上,又略作修飾,很快一個漂亮的作品就出來了。
“沒想到公子插花的手藝卻不錯。”溫小六卻是有些驚訝。
鮮少有男子會對插花感興趣。
在他們看來,賞花雅趣,但這摘花插花卻是下人該做的事情。
便是謝金科平日里那般寶貝的蘭花,也大多都是春劍在照看的。
“不怕縣主笑話,小生平日里其實對這些東西比較感興趣,但家中父母總覺此事乃不務正業,便也不敢在父母面前多有表現,今日得見縣主這漂亮的荷花,便有些忍不住,先前這才開口冒犯縣主了。”書生道。
“怎么會,公子有如此手藝,定然是個內心愛花,且懂得欣賞花之人。”溫小六道。
“只是不知公子對做個插花先生,可有興趣”
“插花先生”
“正是。”溫小六點頭。
“想必公子也知女子書院如今正在修建,趁著這段時日,我便想著將先生早日物色好,等書院建好之后也好早日步入正軌。”
“可,可書院一般不是教授琴棋書畫嗎怎的還有插花”書生詫異道。
溫小六卻笑了起來,“你們男子的書院自是如此,學的是君子六藝,四書五經,這是因為你們要做官,參加科舉,自然與女子不一樣。女子不用參加科舉,在讀書學習一事上,自然也就拘束少的多。”
“我見公子有如此天賦與手藝,若是就此埋沒難免可惜。只是我的書院都是女學生,若是公子覺得此事不合適,那我也便不再多言。”溫小六方才見他不過幾個動作,便將原本單調乏味的花束變得精致漂亮起來,著實有些贊嘆。
所以心下一動,便想請人入書院做夫子。
只是因女子書院都為女子,他又是個正直青年的男子,若是要入書院做先生,必然不能去教授年齡大些的女學生。
就算她心中不覺得先生與女學生應該有這樣的忌諱,就像女子不應諱疾忌醫一樣,但為了以防發生不必要的亂子,此事還是循序漸進的好。
“這,若是能做個插花的先生自然是好的,只是,只是我父母那邊,怕是不會同意。”書生有些失落的道。
“不用擔心,若是公子真的愿意,你父母那邊自有我去解決。”溫小六笑道。
“真的嗎”書生眼眸微微睜大,驚喜道。
“這是自然,你若答應便成了我書院的先生,我作為書院的負責人,自然該將此事處理好。”
“那,那小生愿意”書生重重的點頭。
聞言溫小六笑了起來,問了他姓名住址,便抱著插好的陶甕往禪房去了。
那書生也滿臉高興的往后院同窗那里去了。
剛進禪房,卻見溫懷良正氣鼓鼓的瞪著東陵先生,視線還時不時的落在東陵先生手中的點心上,不由有些無奈。
都說老小孩,老小孩,沒想到東陵先生也同樣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