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右侍郎看著面色有些意味深長的尚書大人,心思一轉,想到什么,忙扯了扯左侍郎的衣袖,笑了笑道,“大人,您忘了,前兩日衙門里進了賊,別的東西都沒見丟,就是印章不見了。此事事關重大,您交代了讓卑職等人暗自調查,看看是誰有這般大的膽子,膽敢偷盜工部衙門的印章來。”
“哦,我想起來了,確有此事。只是此事已經發生有些時日了,那你們可有什么進展嗎”尚書大人問。
“回大人,卑職等一直在盡心尋找,因不敢大張旗鼓,所以進展自然慢些,不過您放心,再過幾日,卑職等一定會查到消息的。”
“那好吧,此事要加緊辦理,不然若是鬧到上面去,被皇上知道了,咱們的烏紗帽都要不保。”
“是是是,卑職等這就去找,這就去找。”右侍郎恭敬道。
說完便拉著左侍郎出去了。
“衙門的印章什么時候丟的,我怎么不知道還有,咱們衙門進賊了嗎何時進的那印章一直被尚書大人鎖在柜子里,怎會這般輕易就被賊人給盜了去”更何況,賊人盜印章有何用
若是被發現,那可是要砍頭的。
“我說你是真傻還是假傻,方才大人的意思你還沒聽明白呢這事的關鍵不在于印章什么時候丟的,衙門里又什么時候進了賊,而在于這個東西確確實實丟了。”右侍郎有些恨鐵不成鋼的道。
“這話到底是何意”左侍郎還是滿臉的不解。
“算了,跟你說不通,總之,這件事若是有別人問起,你只要說自己不知道,衙門里進過賊就行了。”右侍郎說完不想再繼續跟他解釋這件事,便邁步離開了。
那位左侍郎卻站在原地,半響之后才離開。
而回府之后的溫小六,卻是越想越覺得此事不太對勁。
將管家叫了進來。
“管家,您幫我把管理書院修建賬目的管事叫過來,我有話問他。”
“是,少奶奶。”
在屋內坐了一會,管事還未過來,謝三爺卻帶著妻子孩子過來了。
溫小六便直接將此事說給了謝三爺聽。
“笨丫頭,此事分明就與那位尚書大人脫不了干系,你還直接上門去和盤托出,豈不是給了他收尾的機會和時間”
溫小六聽完滿臉錯愕,“三叔此話是何意難不成此事是尚書大人之意不成”
“即便不是他直接派人去做的,他定然也插了一手。”
“你有沒有想過,工部的印章意味著什么若是真的能隨便讓別人拿到手中,那這世道豈不是亂了”
“此事莫說讓你知道,便是讓皇上知道,尚書大人都逃不掉一個失察的罪過。”
“且當今勵精圖治,聰慧非常,此事只要到了當今那里,那位尚書大人又豈會真的只是一個失察之責。”
“只是我倒不明白了,那位尚書大人到底在想什么,為何要做出這等冒險之事來。”謝三爺搖著扇子思慮道。
“經謝三爺這一提醒,我倒猜到有可能會是因為什么原因了。”
“哦”
“大概還是女子書院之事。有些人明面上似乎并不反對此事了,但內心不滿此事的卻并不少。或許,那位冒充工部之人,不是為了其他目的,而是為了讓施工進行不下去。”而讓施工進行不下去的最簡單的辦法,也是最行之有效的辦法,就是有人死在了施工地。
他們便可以在這件事上做文章。
說她苛待工人,讓工人在高溫下繼續勞作,以至于中暑而亡。
出了這樣的事,皇上不可能放任不管,若是百姓再一經過煽動,開始鬧事,那皇上還會不會同意書院進行下去,都難說。
便是不會取消此事,短時間書院也不能再繼續進行。
而一旦書院施工斷了,那想要再繼續就難了。
“如此一來,倒有些為難了。”謝三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