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父,大夫來了,你要不先讓開,讓大夫給小姨看一看”舒暮雪有些害怕此時謝金科給人的感覺,說話間帶著小心翼翼。
謝金科這才回神,再看過去時,平靜的臉上仿佛剛才的自責愧疚是別人的錯覺。
老大夫見面前這公子長得豐神俊朗,如玉一般端方矜雅,又看那床上躺著的小娘子也是難得一見的美人,暗想這對小夫妻倒是俊男美女,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等謝金科起身后,便在旁邊的小圓凳上坐下,拿出引枕把脈。
好一會,這才收了引枕
,看向謝金科,扶著長須,面色溫和道“這位公子不必擔心,只是小夫人的身子骨受了些寒氣,好好調養幾日就好了。”
“不過,老夫瞧著府上有白事,這位小夫人如今的身體,怕是不好熬夜守孝的。”
“這幾日,公子便先讓小夫人臥床靜養,等七日后,老夫再上門為小夫人把一次脈。”
老大夫話音落下,謝金科就覺得有些不對。
若不過是風寒罷了,又怎會需要再次上門確診
看了那大夫一眼后道“大夫,不知可否借一步說話”
老大夫見他如此機敏,笑著點了點頭。
屋內另外幾人不知發生了什么,有些疑惑的看著二人出氣。
不是風寒嗎怎么搞得好像有什么不能說的病癥似的
大家心內雖疑惑,卻也沒有多問。
將大夫引進隔壁的廂房之后,謝金科便開門見山道“還請大夫直言,不知拙荊到底有何不妥”
那大夫摸了摸長髯,笑的和藹親切道“原本還未確定,老夫不好這般斷言,但你既然看出來了,又是那位夫人的丈夫,老夫便也不瞞你了。”
“那位小夫人怕是有了身孕,只是日子淺,脈象還不大顯,所以得等些時日才能確定。”
那老大夫說完就見方才還精明圓滑的俊俏公子,此時卻有些傻乎乎的,瞪著眼睛好似不信這消息一般。
唇角忍不住笑起來。
“好了,老夫先給這位夫人開兩幅安胎的藥吃著,等日子到了,我再過來。”
大夫說完之后又問“不知哪里有紙筆”
謝金科這才回過神來,有些手忙腳亂的轉身,去吩咐站在屋外的春劍找人拿紙筆過來。
大夫寫過藥方之后便提了藥箱離開了。
還等在屋
內的舒暮雪幾人不知謝金科到底要問什么,只擔心的看著昏迷不醒的溫小六。
謝金科回來的時候,手上的藥方已經吩咐人去抓了。
看著床上臉色蒼白的妻子,被喜悅淹沒的心頭很快又后怕起來。
軟兒的身體本就好不容易才調養的好些,若是她今日沒有暈倒,繼續勞累下去,那肚子里的孩子
他不敢繼續想下去,只覺一想心里便疼的厲害。
況且此事實在乃自己的責任。
握著溫小六的手,臉上的表情一會高興,一會難受。
這般情緒外露的模樣,是他從小到大都不曾有過的。
好一會之后,謝金科才想起既然軟兒懷孕了,那孕期需要注意些什么,他還一無所知,偏偏大夫此時又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