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鋪著地龍,進去暖融融一片。
溫小六掀開簾子進去。
屋子里靜悄悄一片,無人說話,就連平時話最多的舒暮
雪,此時也沉默著。
“囡囡,我聽下面的人說你帶了頭狍子過來”溫小六打破沉默,坐在了羅漢床上道。
伸手接過霜降遞過來的花茶,輕啜一口。
趙紫正覺無聊,聽了溫小六的話,來了興致,嘰嘰喳喳的說起狍子的來路,接連又說起她父親在冬獵時的英勇行徑。
如數家珍。
旁邊的舒暮雪和溫紜都被吸引了注意力。
只溫玥垂著頭,臉上似帶了一抹紅暈,很沉默。
溫小六見了,幫溫玥的茶杯續上茶水,“趙侯爺確實有勇有謀,就連皇上對他也很是信任,五姐你說呢”
溫玥猛地抬眸看她,對上了溫小六似笑非笑的眼神。
一瞬間,溫玥就猜到溫小六已經知道她要做趙旦側室的事情了。
先前的沉默便驟然褪去,笑的張揚起來,點點頭道“你說的不錯,像趙侯爺那樣的人,全天下也沒幾個男人能比得上。”
一句話,溫小六就明白了溫玥的意思。
原本正聽趙紫說冬獵的事情聽的有趣的舒暮雪,余光掃到溫小六和溫玥在說話,不由看了過去。
二人的神色她看不出來發生了什么,但也猜到大概是在說趙旦的事情。
神色有些復雜的看了一眼還興致勃勃的趙紫。
突然就有些同情她起來。
原本以為是朋友的女子卻成了自己父親的側室,想起來都讓人覺得膈應。
溫小六今天的目的達到之后留了幾人用午膳,下午的時候又陪著謝大太太說了會話,就各自回府了。
溫小六躺在羅漢床上,喊了白露過來說話。
“你說五姐這個人,到底是怎么想的呢趙旦
的側室,也虧她想得出來而且我瞧著她那個樣子,似乎還挺樂意。她就不想想,若真入了侯府,到時候別說趙紫該怎么面對她,就說侯府的那位夫人,難道會給她好臉色瞧嗎”
她其實更想說的是,溫玥小時候忘了她是怎么對付柳姨娘的嗎
她作為四太太的女兒都如此討厭一個妾室,更加不用說侯府的那位夫人了。
而溫玥的身份又不是一般的平民女子,入了侯府,到時會是個什么境況,她確定自己能忍受的了嗎
“少奶奶又何必擔心,五姑娘從來不是個會虧待自己的性子。”
“況且退一步來說,趙侯爺雖然年紀大些,但為人奴婢說得不恭敬些,卻比先前五姑娘看上的男子要好得多。”
“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定數,做趙侯爺的側室不一定就比普通人家的正室要差。”
“不管如何,您已經出嫁,且五姑娘似又自己愿意,您又何必為難自己,再來操心這些事呢。”
白露說著幫她整了整靠著的迎枕。
溫小六順勢拉了她在羅漢床前的杌子上坐下,動了動身子道“你說的也是,只是五姐那個性子,我總有些不放心。”
“若真出了亂子,到時候她自己不好過,怕是還會連累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