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誰做的啊,御廚吧他是”余夢洲兩三下吞到肚子里,又拿起另一個,“這手藝,真是絕了”
哦,失策,法爾刻在心中嘀咕,早知道就讓留下廚師的活口了
余夢洲一口氣吃了五個,才停下來喘口氣,他抱著酒杯子,不好意思地笑了。
“那個,朝圣是什么情況啊”他問,“它身上的盔甲包成那樣,我就是想修蹄子,都沒地方下手啊。”
“朝圣”法爾刻慢慢地說,“它伴隨著地心的轟鳴降生,因此一落地,就有極強的咒言之力。安格拉不曾提防這一點,曾經被它的聲音震碎形體,不得已之下,將靈魂深深藏入行宮,才免于一死。朝圣也是我們中逃脫時間最久的,等到安格拉理解了它的言語之后,他抓住朝圣,為了懲罰它的不敬,掩蓋自己的失敗,于是用九道銅環鎖住了它的口舌”
余夢洲心里堵得慌,他放下酒杯“那我現在給它看看吧。”
法爾刻凝視著他,呼出的氣就像一聲低笑。
“軍鋒那孩子很喜歡你,”它說,“如果你還有余力的話,就先看它吧,朝圣情況特殊,不用那么著急。”
“也行”余夢洲站起來,“反正到時候都要解決的,那”
他的話還未說完,遠處忽然響起一陣恢宏的號角聲,法爾刻雙目燃火,森冷地抬起頭顱。
很快,軍鋒擠進洞窟,話語中噴涌著余夢洲從未聽過的血腥殺意“有軍隊來了,應該是恣樂行宮的惡魔”
余夢洲也驚慌地跳起來“什么,誰來了”
“騎到我背上來,”法爾刻說,“咱們該走了。”
突如其來的紛擾,使余夢洲更加不知所措“可是我不知道怎么騎,這個體型不適配啊”
“你就跳吧”軍鋒急匆匆地竄過來,一腦袋把余夢洲頂到首領的脊背上,法爾刻兩側的韁繩頓時靈活地游走起來,試圖纏上余夢洲的手臂,接著就被軍鋒狠狠地撕了一口,咬成了蔫嗒嗒的狀態,“抓住繩子,抓穩就行了”
“你帶好他的工具箱。”法爾刻站起來,沉聲下令,余夢洲的視角一下無限拔高,慌得他側坐在馬背上,牢牢扯住堅硬的馬鞍。
得到命令,年輕的魔馬立刻將箱子甩在后背,用韁繩死死纏住,待到他們走出洞外,一眾魔馬已然蓄勢待發,獠牙上嘀落口涎,焦躁而興奮地扯著馬嚼子。
“這個地方很隱蔽了吧,敵人怎么會發現”余夢洲緊急發問,“還有,怎么不見高耳”
“可能是我們血洗了一座恣樂教派的宮殿,由此暴露了行蹤”褻舌口吻柔滑地笑道,“不管怎么說,一切都值得。”
法爾刻不理會它的調笑,它鎮靜地下令“高耳知道它該做什么,我們走吧。血屠夫,你殿后。”
轟然竄起的烈焰包圍在人類的四周,亦使旁人無法看清他的形體與樣貌。法爾刻狂暴地長嘶,一馬當先地沖出地底洞窟,點燃了無盡的黑夜。
“它在那我看到它了,那褻瀆之馬,最古老的存在與象征”
平原上響起貪婪的嚎叫,繼而群魔亂舞,狂妄地回應著戰吼。
“抓住它們”
“它們跑不快的,只要用死亡和鮮血淹沒它們,魔域也會為我們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