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講講嘛”
云池還能給他們胡編亂造什么他勉強露出一個笑容,探究地道“實際上,我的生活和你們也差不多,就是出門的次數多了一點其實我更想知道,我們以后就這樣了嗎”
他提完這個問題,場上有片刻的寂靜。
“什么意思”神眷者們面面相覷。
云池解釋道“就是,我的意思是,大家現在是神眷者,那以后呢聽起來成為神眷者就是達成了一個終極目標,但人生不可能結束的這么早吧,難道就沒有再進一步的選項了嗎”
不管增加了多長的壽命,神眷者仍然是人類。薩迦也說過,人類沒有長生久視的先例,除了這個永動機的構想,這些新神就再沒點別的想法了
“神主的新娘。”
即便在神眷者中,看起來也年紀最大的人抬起頭,輕聲說“成為神主的新娘,就是我們最大的愿望。”
云池被鎮住了。
神的新娘又是什么東西啊
“但那只是個遙不可及的目標罷了。”納梨嘆息道,“倘若有純潔、寬容、慈憫、慷慨、無私、謙遜、英勇與公道的神眷者,潔白而無一絲原罪,能夠為神明奉獻一切,便有望與神結合,成為祂的新娘,和神明永遠生活在天穹的樂土上。”
“傳說中,神的新娘身上,會出現永不消褪的圣痕,那就是神明之愛的具象化。”另一個女孩接著道,“可是,要達到那樣的標準,實在是太難了”
這怎么看都是那些新神拿來唬你們的騙局啊
云池在心中吶喊,天底下哪有這樣完美的人,依照薩迦所說,就連神祇本身都充滿了七情六欲,用這些條條框框去對比,哪怕是你們信奉的神,也沒有一個是合格的吧
云池默默無言,他的情報基本打探完了,再跟這些神眷者說下去,他怕自己會控制不住潑冷水的沖動。
“哦”他表現刻意地算了算時間,“糟糕,我該走了,這次出來放風的時間不太多,我還有好多事沒做”
說著,他急匆匆地站起來,“我想,我們就明年再聚吧。納梨,多謝你的款待,實在感激不盡”
根據多年來應酬客套的經驗,這種時候,就不要停下來聽別人的挽留了,盡了禮數以后,走得越快越好,別人才能相信你是真的有急事,而不是因為不想待了才找借口走人的。
所以,云池貌似遺憾地告完別,連送都不讓納梨送一下,馬上就朝門口走去,倒是真的像極了一陣風。
在場的人都被這風風火火的架勢搞愣了,半晌過后,牧場之神的信徒好奇地問“納梨,他真的是西風神的神眷者嗎”
“你們也看到他身上的神光了,”納梨聳了聳肩膀,“而且,撒謊自己是其他神明的神眷者,受到的懲罰可是很嚴重的,諒他也不敢。”
“可我看他什么都不懂啊,西風神也是四方風神之一的大神了,祂的祭司連常識都不教給他么”
廳堂中緘默了片刻。
半晌,似乎是確定云池當真走遠了,再也聽不到他們的議論,最年長的神眷者才笑著說“既然是西風神的信徒,那就不意外了。”
他用修長的手指撥動一朵鮮花,低聲道“昔時,先代的主神暴虐無端,為了維護統治的權能,不惜掀起弒神的戰爭。東、南、北風的風神皆隕落于祂的手下,唯有西風神,為了活命,卑躬屈膝”
或許是怕被什么不知名的存在聽到,最后四個字,他咬得極其低微“才得以保全自身。”
他恢復音量,又笑了一聲“這樣的神明大人,確實得對祂的信徒隱瞞一些東西才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