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氣若游絲地哼哼道“殺、殺”
一口氣出不上來,更夫兩眼一翻,瞬間昏死過去。
“哦,”走在路上,晏歡忽然說,“打探到了點消息。”
劉扶光轉頭看他,無論被龍血滋養了多久,他的身體依舊虛寒,即便在燥熱的盛夏,他也得穿著嚴嚴實實的衣袍。
晏歡笑道“你放心,我連那些凡人的汗毛都沒碰掉。這國名號武平,皇帝在位八年,據說施行仁政,宮廷里養著幾個不成氣候的修士,倒也把這兒調理得五風十雨,幾年沒出大災,又新平定了北地叛亂,凡人把他像神一樣愛戴,隨處可見他的生祠。武平境內有十七座城池,離我們最近的一座是宛城,城主是皇后的娘家人。至于武平的都城,還在數千里之外。”
“十七座,”劉扶光道,“不算小了。”
晏歡不以為意“也不能算大,武平皇帝自稱圣宗,隨處可見對他的諂諛取容之辭,聽得我頭疼。”
劉扶光沉吟道“先進城,既然城主和皇家有深厚關聯,那我想探聽一下他的意見。”
晏歡露出得意的微笑。
“這輕而易舉。”
宛城內,皇后的娘家人正靠坐在椅子里,陷入深深的頭疼當中。
死了一個外地人,這原本是無關緊要的小事,但那偏偏是個財大氣粗的外地富商,偏偏還有四個執意要鬧的兄弟,偏偏死得不明不白、可怖至極,偏偏在死前一夜與他的小兒子有過切實爭執,并且鬧得滿城風雨、人盡皆知。
掌權者最怕的事情,不是窮困,不是式微,而是不穩定。
穩定象征高枕無憂,象征他的統治壽命能夠長長久久地持續,而不穩定則是一切事端的源頭,是每個位高權重之人都要率先鏟除的病灶。
在圣宗治下,宛城的安寧已然持續了幾百、上千、兩千八年八年,是的,宛城已經安穩了那么久,它就像一潭死水,一潭舒舒服服,沒有波瀾的死水,現在,一顆突如其來的石頭砸破了水面的寧靜,也讓城主坐立難安,如芒在背。
誰能來替他解決這個難題城主發愁地按著頭皮,城中流言四起,都說宛城游蕩著一頭兇暴無匹的厲鬼,富商不過是第一個倒霉的替死鬼,接下來還會有第二個、第三個,更有甚者,有人居然說,他的小兒子就是那頭厲鬼,對付厲鬼,最好的辦法就是火燒。
他在聽到這種言論時勃然大怒,當即處置了幾個口舌犯上的刁民,可謠言甚囂塵上,哪里是處置幾個人就能平息的。
有沒有誰誰能來替他解決這個難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