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歡苦苦思索的心念不停,連一個眼神也不曾賜予使者。
他準許一部分魔修住在這里,不過是因為劉扶光缺少服侍的人手,而他一天中能夠進出寢殿的次數,又十分有限。
選擇這些魔修,一則就近取材,二來呢,倘若他將正道的修士,或者普通人拉來龍宮,就不能隨手順心地碾死了,那樣的話,劉扶光必然要動氣,索性找來這些不管怎么殺,都可以算做好事的魔修,用起來才方便。
定位在消耗品的螻蟻,還想請他赴宴。
晏歡漫不經心地想,要是再過三息,使者還不逃走,他就讓他的皮從頭到尾地剝落下去,再倒吊起來。少了人皮的阻攔,血在肌理上倒流的情狀便如細密梳齒,那確是有幾分意趣的。
使者接著顫巍巍地道“朝樂師祖又有言,他能為至尊分憂解難”
晏歡一頓。
“他能為我分憂解難”
自從蘇醒負日以來,這是他對魔修說的第一句話。
使者瞬時抖如篩糠,啞著嗓子,哆哆嗦嗦地叫喚“是、是”
晏歡略一頷首,下一秒,他已經置身于安置魔修眾部的偏殿,視那一殿珍奇稀罕、熱香撲鼻的珍饈美食于無睹,徑直走向上座的主位。
“誰是朝樂,”龍神開門見山地道,“跟我說你的辦法。”
滿殿原來熙攘喧鬧的魔修,此刻好像死了全家一樣安靜。過了片刻,一名容貌姣好的魔修站起來,捧著裝盛精美佳肴的金盤,鼓起勇氣,挨近晏歡。
“至尊,請、請先用點膳食”
晏歡的眼神分不出冷漠還是木然,他的九目轉了半圈,將殿內的琳瑯杯盞、百米長桌盡收眼底。
他忽然笑了。
“怎么,”俊美無瑕的神明露出笑容,“原來,這些都是給我享用的”
見他乍然一笑,場上諸人無不心神迷醉,長松一口氣。捧著盤子的魔修更是歡喜,急忙道“沒錯、沒錯至尊請用,這些都是”
他話未說完,美麗的笑容還在面上停留,身體已經齊刷刷地沒了一半。
當然,不止他一個,處于晏歡右手邊的上百名魔修好手,身子瞬間全剩了半邊
腥血濺如熱泉,這下,多余的人總算是知曉跪地求饒的道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