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心殺意,叫這話沖得全盤潰散。晏歡沉默片刻,低聲道“此日桃花灼灼,你我同心同德,宜室宜家。永結鸞儔,共盟鴛蝶。”
“好”月下老人玉筆一頓,在姻緣書上頓出一個大大的朱砂色墨點,“禮成,從現在開始,你倆就是一對兒了”
結束了被真仙搞得亂糟糟的婚禮,一人一龍正式進到婚房,開始面對他們真正的難題。
劉扶光“呃”
劉扶光撓撓頭。
晏歡“”
晏歡不說話。
劉扶光想了半天,不知道該怎么跟晏歡開口,半晌,他磕磕巴巴地說“那個,我們要睡嗎我的意思是,我倆現在雖然是道侶,但到底是包辦婚姻,幾個月前才認識,感情似乎培養得不是很夠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嗎,就是、就是”
晏歡“嗯。”
聽他這個反應,劉扶光立馬驚訝轉頭,看向晏歡。
“啊,原來你也在緊張”
晏歡頓了頓,九枚眼目快速在身上游來游去,沉聲道“我沒緊張。”
沒緊張才怪,晏歡對情事的態度,比渴了要喝水,生氣了要殺人這種事還平淡。他當然非常想將劉扶光狠狠摁在床上,換用另一種方式,徹底地毀了他。可是,對于劉扶光的觸碰,他既覺疼到棘手,又下意識想要挨近,再讓對方摸摸自己。
一只手尚且有這樣的威力,倘若要脫光了抱在一塊他不如直接裸著從龍宮上跳下去,這樣還比較快。
劉扶光哈哈地笑了起來,他生來就美,因此做什么表情姿勢都好看,從未想過收斂自己的情態,就連笑,也是張開嘴巴,可以讓人看到一排潔白牙齒,毫不矯飾的爽朗大笑。
“你早說嘛反正大家都是第一次結婚,這有什么好遮掩的”他一下拍在晏歡的肩膀位置,瞧見那些眼珠子全都悶悶不樂地瞥著自己,心里更是笑得開心,“那今天我們就不呃,行敦倫之禮了,光在床上躺著說說話罷”
雖然晏歡也暫時不想跟他干那檔子事,但劉扶光這么直截了當地否決了跟晏歡同寢的選項,這就讓龍神覺得意外了。
難道我這副皮囊還不夠誘人他狐疑地想,還是說,這個小怪胎打小照多了鏡子,所以對美色早已有了抵抗之力
無論如何,新婚的第一晚,他們肩并肩地睡在床上,除了聊天,什么都沒做。
劉扶光打開話匣子,為了維持自己偽裝的形象,晏歡少不得一并奉陪,最后,倒也聊出了點真格,說了不少動情的私事。
兩人面朝床帳,嘰嘰呱呱,龍宮的婚房不分晝夜,他們說得興起,從小時候的往事,一直聊到修行問天的心得,竟天花亂墜、口吐禪鋒,小小的辯了一場論道之爭。
最后,由于兩邊的主張差距太大,實在辯不出什么結果,唯有各退一步,結束這場論道,饒是如此,也一下過去了七天七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