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安撫伴侶的情緒,謝凝跟他親了好一陣,才繼續原先的話題。
“多洛斯,你總說后世也有我們的神話傳說,”厄喀德納忽然問,“那你告訴我,這以宙斯為首的第三代神祇,他們的結局是如何落幕的是哪位神嗣推翻了宙斯的統治,雅典娜、阿瑞斯,還是祂與哪位女神另生下的兒女”
謝凝遲疑片刻,他想了想,回答道“不我們的時代沒有記載后面的故事了。因為宙斯他逃過了自己的命運。”
厄喀德納萬分震驚,發出極大的嘶嘶聲響,他的黑發亦在身后的石壁上,投影出群蛇般的亂影“你說什么”
“差不多就是這樣”謝凝用食指抵著下巴,沉思道,“他的命運原本也跟前任的神王差不多,注定要被自己的后代推翻,但是”
“是普羅米修斯告訴祂的嗎”厄喀德納緊急地問,“先知普羅米修斯,全泰坦神中最智慧者,他把那個預言告訴宙斯了嗎”
身為局外人,謝凝并未在第一時間內,完全理解他那種迫切驚駭的心情。猶豫了很久,確認記憶應該沒出什么差錯,他才謹慎地回答“是我就記得有個什么預言,宙斯跟哪個女神生孩子,他們生的孩子就會是未來的神王,推翻宙斯的統治但具體是哪個女神,我也忘了名字了。反正,他逃過了這個結合,所以神譜也就此中斷,再沒有繼續往下寫。”
厄喀德納長吁短嘆,憤恨不已“唉唉,普羅米修斯呀,普羅米修斯呀你白白地做了人類的創造者,神中的第一位先知,你怎可將如此重要的訊息告訴殘害你的大敵你忘了祂是如何對付你了嗎,你萬萬年來被啄食的肝臟都長全了嗎你如此作為,難道也是命運的挑唆嗎你害慘我了”
謝凝一骨碌坐起來,吃驚道“啊,他怎么害慘你了”
“自宙斯開始,祂的時代便沒有盡頭地輪回,因為祂既不是被兒子閹割的烏拉諾斯,也不是被后代推翻的克洛諾斯,祂的統治永不落幕,所以注定早已死去的厄喀德納,以及諸多有名有姓,為半神的英雄所斬殺的魔怪,也在天地間誕生了一次又一次。原本這是不應當,也是不正常的”
他悲憤地大叫,牙流涎、神情猙獰,在謝凝面前,又變成了昔日那個與世界作對的魔頭。可隨即他又想起來,若不是因為這個緣由,他是不能與多洛斯相見的,于是轉眼間,他的面容便再度平靜下去,隱隱透出一種慶幸的滿足。
雖然我受了這么多苦楚,可我現在也收獲了與那苦楚一般重,甚至更多的甜蜜和幸福,厄喀德納心想,有得有失的命運始終發揮著它的作用,也許我不該在這事上指責、抱怨。
謝凝搓著他的臉頰,急忙安慰地哄他,他已經不怕妖魔的兇惡臉了,因為他知道,厄喀德納只是一個夾著焦糖流心的大棉花糖。
“不說這個了,不說了不說了。”謝凝另起話題,轉移他的注意力,“我們我們說說你吧”
厄喀德納一愣。
“我”
“你,你這么多年,就待在這里,也不給自己培養個愛好啊”謝凝說,“難熬的日子要是能有個愛好,總可以好過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