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都是打哪兒來的八卦
謝凝嘆了口氣,他沒多說什么,只是含糊道“我沒有答應他,我不能。”
“啊,”贊西佩理解地點頭,“我明白了。女神雅典娜對我說過,你的親緣尚未斷絕,你是不會在這里久留的。”
謝凝心里很不舒服,打心眼里,他看不起那些神的決策。因為他是人類,有著“不可控的貪欲”,他們就開始杞人憂天,擔心厄喀德納會被自己挑唆起來,再次燃起反叛攻打奧林匹斯山的渴望,還搞出了美人計版本的特洛伊木馬,送個二號潘多拉,到地宮來挑撥離間他跟厄喀德納的感情。
幸虧謝凝是個受過開明教育的現代人,觀點與作風都與這個時代截然不同,厄喀德納又傻乎乎的一根筋,要不然,還真有可能叫奧林匹斯神得逞。
他委實想對那些神說,你那個破永生有什么好惦記的你要說可以直接把我變成畫畫小天才,我或許還能眼饞一下。
“我和他很難有結果,”謝凝說,“與其這樣,別做出承諾更好。”
謝凝非常喜歡貓貓狗狗,但在大街上見了流浪的小動物,他很少上去招惹撫摸。他心里清楚,愛撫是沒有成本的,街頭隨手施予的溫情更是不值錢的,他不能看見那些瘦骨嶙峋的小狗,因為他隨便地摸一摸頭、喂一根火腿腸,就充滿期盼地跟在他身后,執著地搖著尾巴,等待這個人類可以帶它們回家,給它們一個遮風擋雨的屋檐,三餐穩定的熱飯,以及愛。
謝凝的心太軟了,少有的幾次,他快步走開,又忍不住回頭看那些臟兮兮的流浪狗,他看它們慢慢停止跟隨,最后站在原地,只用一雙眼睛愣愣地望著他。那時候他年紀小,再回頭,走不出太遠,謝凝就在大街上哭開了,像是一腳踢開了一顆真心,他自己的心也跟著脆弱地發疼。
“可”
贊西佩張開嘴,她剛剛說了一個字,謝凝就抬起頭,將食指放在嘴唇上,“噓”了一聲。
頭頂的巖壁發出窸窸窣窣的鬼祟細響,謝凝聽著無比耳熟。他沉默了一會,出聲問道“厄喀德納,是你在偷聽嗎”
聲音驟然停了,片刻后,厄喀德納氣哼哼地用尾巴拍了一下巖壁,很大聲地游開了。
謝凝忍不住笑了起來,不知何故,他對感知厄喀德納這件事,有著自己的獨一套手段。不管厄喀德納是藏在黑暗里,潛在密室內,還是什么也不做,只用他的神力偷聽,謝凝都能察覺到。這有效地制止了魔神的窺探欲他一星期只見贊西佩三次,一次不超過兩小時,就這樣,厄喀德納依然要嫉恨得發瘋。
他離開了蛇魔的視線,厄喀德納就在王座上顛來倒去,四處亂掛,對仆從的處罰也異常嚴苛。平日里可以寬容放過的小事,現在全成了不可饒恕的大錯。
他非要把地宮攪得凄風苦雨、不得安生,一直等到謝凝回來,他才重新眉開眼笑,恢復成心滿意足的和氣樣子。
“好了,他走了,”他笑著說,“我們說點別的。你上次講,你的天賦”
得了他的準許,贊西佩才敢開口“啊,是的,天賦。請你告訴我,你在作畫時,會對藝術產生什么樣的聯想在講述一個故事時,你會苦惱嗎,因為你不知該如何表現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