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魔不愉地抿緊了飽滿的嘴唇,將一道豎直的金痕,曲折成了殘酷的閃電。
妖魔本就旺盛的獨占欲,早就在與謝凝相處的日日夜夜里,瘋長到了遮天蔽日的程度。現在,他又想這些人永遠別出現在他們眼前,又不想掃了多洛斯的歡喜興趣,兩種念頭左右互搏,誰也沒法占到上風,只好叫醋意不住地沸騰,酸得他毒牙都長了。
用手臂箍住少年的身體,厄喀德納盤起尾巴,像一袋笨重的大土豆,蜷著生悶氣。
謝凝興致勃勃地看了一陣,察覺出一點不對勁。他費力地在厄喀德納懷里掙扎扭動,才讓對方放松了禁錮。
他抬起頭,仔細觀察蛇魔的表情。
“出什么事了,”謝凝關切地問,故意逗厄喀德納開心,“干嘛撅著嘴巴”
結果這話說出來,他倒是先樂了起來。謝凝笑嘻嘻的,伸出手指頭,想夾一夾對方的嘴唇。
可能是經常被厄喀德納抱來抱去的緣故,謝凝已經習慣了、免疫了,一點也沒發覺出來,這樣的行為有多親密。蛇魔由著他捏住自己的雙唇,只是伸出蛇信,怏怏地舔一舔他的手指頭。
“唉喲。”謝凝趕快縮手,不叫他弄得濕漉漉的。
厄喀德納沉悶地說“我不高興。”
“你為什么不高興”謝凝很驚訝,“又有別的神來打擾了嗎”
厄喀德納看著他,將自己的難受坦言相告“你夸耀其他人類的美麗,我正是為這個不高興。”
謝凝更驚訝了。
但轉念一想,他并不是不能理解厄喀德納的妒忌之心。上課的時候,如果教授只夸贊他一個的作品,謝凝心里就美滋滋的,如果在他之后,還夸了比他水平更強的作品,那他難免會黯然一些,認為自己做得還不夠出色。
嗯,等等,哪怕擰巴成他這樣,能讓他不好受的,也是“水平比他更強的作品”啊。
理清了關竅,謝凝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知道,這種滋味不好受,”以一個過來人的心態,他語重心長地按住厄喀德納的肩膀啊這個肌肉真是動人給他打了一劑定心針,“可是,我再怎么夸別人,不會影響你的地位,你在我心里就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