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淵有點心虛,他觀察了一下意識昏沉的西塞爾。
我這不算欺軟怕硬吧他想,我只是從他身上取得一些必要的數據,既然他不肯配合我,那么使用強制的手段,是完全符合邏輯的。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你知道嗎,我教定了,不管教官用什么理由阻撓,他們沒辦法攔住我和同學之間的溝通交流。”顧星橋說,“我不信被欺負過一兩次的人,從今往后就站不起來了”
“正義感強,憤怒中也能不失條理,采用恰當的方式團結微弱的力量。”天淵做出判斷,“不過,按照當下的表現來看,在戰場上,他并不吝嗇一些會被評價為卑鄙的戰略。”
僅僅片刻的時間,西塞爾數十年來的記憶,就被天淵取其精華,去其糟粕有關顧星橋的是精華,無關顧星橋的是糟粕吸收得干干凈凈。
他終于放下了那根外骨骼,在名為“顧星橋”的檔案空間內,他依次錄入剪切掉其他無關人等的記憶片段,再配上自己的分析與備注,總算將它完善到了大約70的水準。
西塞爾的身體無力滑落在地,他已是瀕臨死亡,正在生死線上來回躊躇地徘徊。
待到天淵嚴謹認真地保存好檔案之后,他才肯施舍出一點多余的目光,看向人類帝國的皇帝。
“好吧,是時候履行我的諾言了。”
天淵再度伸出手,就按他復活顧星橋時的方式,空氣中蔓延出精細密集的電火花,連接了西塞爾的每一寸皮膚。
皇帝的體質與基礎,比當時逃難的顧星橋優秀了何止幾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他的骨骼逐步完好,傷勢交織痊愈,外在的皮層也恢復光潔的狀態就連身上的防具與外袍,被單方面廝殺時跌落的皇冠,也毫發無傷地回溯到了天淵來時的狀態。
最后,天淵抹去了這段有關于自身的記憶,皇帝沉沉地倒在座椅上,看上去只是睡了一覺。
在噩夢中睡了一覺。
“我沒有違約,”天淵靜靜地說,“沒有哦。”
他的身軀再次裂解、重組,很快的,一只雪白的蜘蛛下降到皇宮猩紅柔軟的地毯,一如來時那樣,沿著規劃過后的路線奔出建筑群落,奔向降落在地面上的飛船。
當顧星橋走出宴會的大門時,正巧看到一只晶瑩剔透的白蜘蛛跳過對面的街道,朝他急急忙忙地奔來。
“風景看得怎么樣”顧星橋側頭看它,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他的心情也輕松了起來。
“收獲頗豐。”天淵說,“欣賞到了許多我也不曾料想到的事物,很美好,我很高興。”
聽到他這么說,顧星橋不由驚訝地看了看天空“是嗎”
“沒錯,”白蜘蛛擬人化地、肯定地點點頭,“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