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結合之前的話,“我聽到了你對他的評價”“不插手你們之間的恩怨”“和他相處了這么久”
西塞爾的眉心一顫,他脫口而出“星橋”
下一秒,他的耳畔嗡嗡作響,眼前像是飛舞著數十萬顆迸射的星火,嘴唇亦麻木得說不出話。
“不要叫他的名字。”天淵的語氣依舊無甚起伏,平和而機械,“既然你沒有別的可說,我就親自看看好了。”
機械生命抬起食指,指尖凝出一根銀白的長針,沒有半刻猶豫,便探到了皇帝的前額當中。
猶如猝然旋轉的走馬燈,西塞爾的腦海中,剎那爆發出了無數被強行喚起的回憶片段。
“拼酒、拼酒、拼酒”
喧鬧的起哄聲不絕于耳,天淵的視線,也跟著記憶中的西塞爾而轉動。
他看到了那個年輕的男孩,沒有今時今日的沉穩與老練,年少的顧星橋尚且懷著一腔青澀的銳氣,從人群中走過時,身上就像發著耀目的光。
“讓星橋來”西塞爾的聲音說,“星橋最能喝酒了”
顧星橋頓了一下,無奈地說“酒是要慢慢喝的,我才不替你拼酒呢,自己的事自己解決吧。”
意識昏沉間,西塞爾聽到怪物的聲音祂居然一改常態,每個字都含著近乎溫和的笑意。
“喜歡喝酒,這個我知道。”
“星橋,你在吃什么哇,這不是食堂的配給餐嗎,你干嘛放這么多醋”
在西塞爾的回憶里,顧星橋眉心微皺,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不知為何,天淵的胸口忽然一陣激蕩,就像被這一眼瞪亂了思維似的。
“黏糊糊的,甜的要死,”顧星橋呲牙咧嘴地做了個鬼臉,“我不喜歡吃純甜的東西,不放醋沒法吃。”
透過驚鴻一瞥的視覺殘留,天淵同時看清了他腿上的那本書,一旁的筆記寫滿了批注。
“金枝,不喜歡吃甜的,可以接受酸甜的口味,對起源星的神話有興致強烈的探究。”
到了句尾,天淵的口氣已然渲染上了一點快活的沖動。他想起來了,戰艦的圖書館里,尚存不少珍貴的孤本。假如用金紙包好,再插一只熱烈的玫瑰,作為一周一次的驚喜禮物這不是很好嗎
“你冷靜點,這事不是沒有處理的方法,聽我說”
“我沒法冷靜”顧星橋怒氣沖沖地瞪著天淵的方向,“你明白我的,西塞爾,我生平最恨欺軟怕硬,仗著出身就霸凌其他人的白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