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不是還有消息傳出來,大臣們在書廳觸怒了皇帝,居然沒有被當場處死我想,很大概率,是因為他的人類在身邊吧。”
“哈哈,有一次我還看到皇帝親他的臉頰呢,是偷偷親的,我假裝什么都沒看到”
“其實我也看見了。”
“我也是”
余夢洲逐漸陷入一個抓狂的狀態,書房的事又怎么會傳出去
我沒說,法爾刻肯定也不會說,至于那些逃命的惡魔們,跑都跑了,還宣揚自己的丟臉事嗎除非除非是那些武衛說的
好啊,真是看不出來,平日全跟悶葫蘆一樣,私下里,居然拿頂頭上司的八卦去討好同僚的漂亮女孩
至于偷親偷親,馬和騎手親昵的事,能叫偷親嗎雖然法爾刻舔我的手和臉,親我的手和臉,把我抱來抱去,晚上我和他在一張床上睡覺,我也粘在他身上亂滾亂爬,咬他的鎖骨、手腕、手指和耳朵但你們居然憑這些,就懷疑我要和他結婚,這實在是
余夢洲氣憤的喘息忽然停滯了,他坐直身體,整個人為之一頓。
這實在是
他的瞳孔開始細微地震動。
之前總覺得哪里不對勁的地方,此刻串聯起來回想,就像一層乍然被冰雹打破的窗戶紙,讓一切皆變得明明朗朗、無所遁形。
你們居然憑這些,就懷疑我要和他結婚,這實在是
實在是太合理了。
法爾刻是馬嗎
是,他當然是。
初遇他的時候,他就是高大的魔馬形態,即使當下擁有了人的外表,他也仍然是半人馬。
那法爾刻是惡魔嗎
是,他同樣是惡魔。
曾幾何時,法爾刻就對他說過
“惡魔最善于偽裝,只要他們喜歡你,什么模樣最能吸引你的注意力,它們就能偽裝成什么模樣,這是惡魔無法改變的天性”。
余夢洲犯了一個嚴重的錯誤。
他只將法爾刻當成馬,一匹需要照顧,需要關愛的馬,但法爾刻更是惡魔,一位比人類更聰慧,亦比人類更狡詐的惡魔。
他之前竟然從未想過這一點,竟然還把他倆的互動當做稀松平常的玩鬧,竟然在旁人點出真相時,還下意識為這種行為的正當性做辯護
余夢洲抓狂地大叫了一聲,他一翻身,就從樹上掉了下去。
他臉孔朝下地在草地上躺尸了半天,遠處幾個侍女早就嚇呆了,怔怔地站著不敢動。
過了不知道多久,余夢洲猛地跳起來,沖向那三個侍女。
他聲勢洶洶地跑過去,瞪著侍女,嘴唇哆嗦了好半天,忽地大聲問“你們為什么管法爾刻叫皇帝,不用陛下之類的頭銜稱呼他”
侍女甲膽戰心驚地說“因為皇帝陛下,不喜歡我們這么叫他”
余夢洲喘著氣,喊道“你們說得沒錯我也不喜歡”
他莫名其妙地問完,又莫名其妙地狂奔著跑遠了,留下三名面面相覷,無所適從的侍女。
靠著一腔沖動跑過去,余夢洲卻也不知道自己該向旁觀群眾求證什么,既然他心里已經有了答案,那其他人再說太多也是無用的。
他本來想直接揪著法爾刻的衣領算了自己也夠不到人馬的衣領。總之,他本來想把法爾刻揪出來,再好好跟他問個究竟,但尚存的理智告訴他,大庭廣眾之下,這么做還是不太好看,起碼要給彼此留點體面。
余夢洲因此一口氣沖到了他們的寢宮啊呸呸呸,什么他們的寢宮,法爾刻的寢宮路上還撞見了死恒星和朝圣。
“出什么事了”朝圣擔心地看著他,“為什么臉色這么難看”